滴答。
一抹红在迟翊眼里散开,他瞳孔骤缩,往前跑了两步。
祝优慌里慌张地捂住鼻子,血透过指缝流了出来,她笑得温柔又有些尴尬:“对不起,让你踩脏水了。”
“又说傻话……”
迟翊出门带了登山包,双氧水棉签棉花纱布创可贴……活像个医疗箱似的。
给祝优简单处理後,他再舍不得小姑娘走路回去。
即便祝优再三拒绝,到最後还是乖乖趴到了迟翊的背上,开心地晃晃脚。
“你上次背我,是在……嗯,好几年了。”
“嗯,好几年了。”迟翊往前走两步,正巧看见满载而归的许窈。
许窈满头大汗,见好朋友被背上了,顿时担心起来。
“怎麽回事?”
祝优嘿嘿一笑,擡手挡住自己鼻子:“没事哦。”
此地无银三百两。
许窈无奈,迟翊更是忍不住笑:“傻乎乎的。”
祝优不满意地哼一声,目光很快被许窈的半桶大螃蟹吸引。
“好厉害!”
许窈:“都是小优的功劳。”
“哎???”
回家的路不近不远,也要走个十几分钟,夕阳把人影拉得长长的。
许窈和迟翊聊不起来,只有祝优一个人喃喃自语。
“小螃蟹呀,八条腿呀,小螃蟹呀,横着走呀……”
前半段路,她的声音都是清晰的,直到迟翊发觉耳边的呼吸越来越重,也没了什麽小螃蟹的自创调调。
他忽地停住,晃晃背上的人:“祝优?”
祝优半睁着眼,咽了咽口水,只觉一股铁锈味,无比的困意席卷全身。
“好喜欢你,有你在,我好困。”
她轻轻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没事的,就是,好安心。”
好安心,没有乱七八糟的声音,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影,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世界。
只有小螃蟹,小迟翊,小许窈,小祝优。
对了,还有哥哥!
这样下去的话,感觉能睡一个安稳觉,没有梦的安稳觉。
祝优迷迷糊糊间听到了笑声,有些不满意,嘟嘟嚷嚷道:“虽然……睡,很快,但阿翊不能说我是小猪……窈窈,也不能。”
几声念得迟翊心都化了,小时候他的确总说睡觉很快的祝优是小猪,因为这个被教训过好几次。
直到。
“迟翊!不能这麽说女生!”
“可是,我在夸她可爱呀。”
“……”
到现在他还记得贺月姿惊讶的样子,再也没有严厉地提过这件事,其实提醒过。
“大大方方的夸,别让小优觉得你在骂她。”
後来他也没有大大方方夸过。
耳边的呼吸声变得平稳,热热的呼气打在他脸侧。
许窈心脏软软:“可爱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