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后方节奏不变的脚步声特色鲜明,突突地敲击着她沉重的五感。
夜风恰好从后方刮来。
近几日习惯的男香代替了腐烂的酸臭味,算是为数不多的好处。
一百米的距离,她却感觉比画了一夜还要漫长。
终于停到一间半新不旧的独栋小院外,陶画挤出仅剩的耐心和精力,转身道谢:“我到了,您路上小心。”
狱寺隼人停在三米开外,打量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带刺铁丝网的院墙。
对普通人来说,防卫有点过度,但考虑到独居女性也算合理。
他双手插兜,冷淡地转身,大步离开。
她疲惫地掏出一串钥匙。
铁门上的挂锁被举起翻检。
锁孔处有一丝极浅的擦痕。
但因失眠而迟钝的头脑迟迟没有发觉。
锁眼转动。
挂锁脱落。
门缝间一丝红光闪过。
陶画意识到不对。
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令她惊讶的是,走远的狱寺隼人几乎同步回头,以一种出乎意料地速度地冲着她奔来。
她刚用力甩头示意对方快跑。
下一秒,上方的夜空被映成黑红色。
强烈的冲击波将她拍飞。
在最后关头,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她。
接着就地一翻,卸力的同时将她护倒在身下。
轰隆——
一声巨响。
尖叫四起。
混杂着连串关窗关门和逃跑声。
澎湃的灰尘喷发,将浓浓的硝烟味灌进口鼻中。
和身上的男香出奇的一致。
到这时,陶画才迟迟地感觉到,手掌下地面的撼动。
在高大的人肉护盾之下,她第一时间撑起头,边顺着黑西服和柏油路之间的缝隙往外探查,边问:“你咳咳咳咳,受伤了吗?”
扭曲的铁门。
熊熊的火焰。
漆黑的巷间。
微弱的异色。
混乱的脚步。
恐惧的心跳。
如果刚才自己没发现,就算不被炸死,也会被冲击力拍死吧。
“别说废话。”头顶结实的胸膛微震,“有异常吗?”
最大的爆发过后,狱寺隼人带着她站了起来,不知怎么就将她的腰扛在肩膀上。
“两点钟方向。”
身下的载具一动,陶画捂住嘴,艰难地咽下被硌到反流的胃酸:“别带我……”
说话间,他已然追到巷口。
两人贴着墙壁。
她向里快速一瞥。
两侧的居民楼不高,可间距极小,致使巷中狭窄又幽深。
即便色感敏锐如她也看不出任何问题,只能摇头示意。
真是撤离的绝佳路线,一定研究很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