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左手被牢牢钳制,单凭右手抵住,也无法撼动越靠越近的胸膛。
手掌下坚硬的胸口像是墙壁一样,将她圈禁在小小的空间里。
跟柔和的外表完全不同,他的力气大到足以让陶画产生畏惧。
蜜色的发丝垂下,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里包恩用枪指着你的时候,铁门炸开的时候,狱寺敲晕你的时候,”他越说越凑近陶画的耳畔。
直到推着他的右手被压到前后贴她们两人。
晚风吹起他的头发。
俊秀的脸上没有表情。
却比狱寺发怒时更令人生畏。
她的上半身都后仰出了栅栏,却还在无法自抑地战栗。
乃至双腿发软。
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面对生物链上层猛兽或者天灾类型的危险时,一种固有的设定。
“还有我压制住你的时候。”蜜色的双眼闪过幽深的光。
她第一次偏头躲避沢田纲吉的靠近。
反复扇动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
“记住这些时候你的感觉,你确定一位用两年不到就把小黑|帮变成意大利最大黑|手|党的人会更安全吗。”他用轻轻的气声说。
香甜的吐气扑打着她的耳根,压过残留的清新的男香。
在甜蜜的气息里,陶画却不断地发抖。
这次没有干扰,她每个字都听清楚了。
这是指乔鲁诺吗?
神性而沉静的祖母绿闪过脑海。
他是黑|手|党?
她还以为狱寺之前说的教父是类似音乐教母之类的称呼,原来真的是那个教父。
可能是因为乔鲁诺不在眼前,也可能是因为对方给她的印象足够好,陶画并没有多少负面的感觉。
最起码比不上现在。
“解决掉这里的事情后,把名片扔掉,回到你的国家。”沢田纲吉强势地决断。
长久的后仰让她的腰背部泛起巨大的疼痛。
至此,本能反应再也压不住陶画的怒火了。
“那、彭格列呢?”
身体的颤抖连带着她的声音一同发抖。
听起来很没有气势,陶画很不喜欢。
于是干脆不再多说,强迫自己转过头,斜着眼睛瞪向距离极近的男人。
不正面看是因为她不想再受到自己审美的干扰。
一阵越发压抑的沉默过后,沢田纲吉迟迟开口。
“彭格列,”他肯定地说,“当然是正规企业。”
“正经企业?”她实在憋不住,急得用母语飞速说道,“我没上过班,不太清楚正经企业的上司是不是还管下属的交际圈和居留权。”
不管沢田纲吉能不能全听懂,她要先爽了自己再说。
“也不太清楚正经企业是不是会有人边保持距离,边把异性下属压在没人的露台上。”她越说越快,语气越来越冲。
沢田纲吉哑口无言。
这不仅是因为他确实答不上来,也因为发觉陶画的情绪出现了偏差。
“为什么、没害怕?”他用得也是中文,磕磕巴巴得没气势。
难怪她不用意大利语跟自己吵。
而且她说中文和意大利语给人的感觉也相差太远了吧……
说中文的时候有点可怕,生气的时候说中文就更可怕。
明明课堂上也没什么区别啊。
“为什么?”陶画用唯一能活动的大拇指朝后指了指,“里包恩拿枪指着我的时候,可不会在枪口给我垫个海绵垫子。你要是想吓唬人,先跟着里包恩见习一个月。
顺着她大拇指地方向看去,沢田纲吉发现自己的手正垫在她和护栏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