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解释不清楚为什么突然来上海之前我不拥抱欢迎你。”李弦望把他的手打掉,同时单手提起一个行李箱,把不速之客邀请进自己家。
“啊?好歹惊喜一下吧!我们那么多年一起训练的情谊……诶!你怎么受伤了?”
张知休紧随其后,灵巧地带着箱子避开门口摆放着精致摆件的木架,挤到李弦望身边。
他身上的棉质t恤皱巴巴的,眼睛里也有好些血丝,一看就是刚经历数十小时的长途飞行。不过叫人意外的是,张知休的一头短发倒是打理得整整齐齐。
“骑车去赛场的路上摔了一跤。真的好倒霉啊!”李弦望这会儿倒是显出了十分委屈,把张知休的箱子往墙角一塞,自己坐到楼梯下面沙发上玩自己的心情小章鱼去了。
张知休亦步亦趋跟在后边,乖巧得低着头,站在李弦望坐着的那一侧。
李弦望把小章鱼翻了一面,露出开心的粉红色,放回沙发靠背上边。
张知休默默拿起小章鱼,又给它翻回蓝色的哭脸那一面。
李弦望看了张知休一眼,又默默把小章鱼翻成代表开心的粉红色。
张知休又偷偷摸摸伸手要把小章鱼翻回来。
“张知休!你有毛病啊,还不让我开心了?”李弦望气鼓鼓地抱胸坐着,把双腿盘在沙发上。
张知休露出讨好的笑容,“这不是怕你生气吗……哈哈……哈……”
李弦望把头转到另一边,给张知休留了个后脑勺。
张知休小心翼翼地没话找话说:“那今天比赛比得怎么样呢?”
“第一名,但是不开心。”李弦望蹙眉,“她们都不喜欢我。”
张知休“噌”一下站直了,随即在楼梯板上撞到了脑袋,发出一声惨叫。
他捂着脑袋发出恼火的声音,“谁敢不喜欢我们alma!你不在的利索夫斯基组都变得无聊了,每天在老头那儿训练根本没意思……你走了以后,一礼拜也不见老头笑一次,吓也被他吓死了。所以我决定也要转籍,和你一起来上海训练。”
张知休一句豪言壮语直接让李弦望信息过载,她明明听得懂对方说的每一个词,却无法理解她的小师哥在发什么疯。
李弦望用双手捧过张知休的脑袋,强迫他和自己四目相对,拷问对方,“你以为转籍是你想转就能转的吗?”
“应该……也没什么难的吧?”张知休语气犹豫了起来,摸着被撞痛的脑袋,脸一路红到脖子。
显然眼前的人是毫无计划地跳上开一架往上海的飞机,丝毫没有考虑到任何现实因素。
李弦望忽然不再担心她的傻瓜师哥了:这人恐怕过不了几天就得打道回府。
“那让我来简单给你介绍一些转籍经验吧!首先,我们要向接收国的花样滑冰协会——也就是cfsa——申请加入,经过层层审批和考核后取得红头文件才有取得国籍的资格。别急,我还没说完。”李弦望一把挡住试图插话的张知休,“但在加入cfsa之前,你还得说服你原本所在的花样滑冰协会——对我们来说就是usfs——放人。你猜,就你签证那几天居留时间够你干几件事?”
“签证?什么签证?”张知休迷茫地问道,“哦,对了。我是用新加坡护照免签入境的,还真没注意海关盖章的居留时间,不过一般都有30天吧?”
李弦望:……
她完全高估了张知休为“转籍”做出的努力。
意识到张知休对“转籍”不过三分钟热度,李弦望才安心。
张知休和自己不一样,作为运动员拿的奖牌和荣誉都拿过了。不像自己,在职业生涯的末期还要拼一把,将宝全部押在转籍一事上。
于是李弦望拽着张知休来到厨房,眨巴着一双杏眼看向华莱士队限定大厨,无辜的食指指向面盆里养着的海瓜子。
专业厨子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开始干活,还跑去楼下超市备齐了葱姜蒜等家常料理必备佐料,试图用积极的做事态度将功抵过。
一盘清炒海瓜子很快就被端上桌,李弦望热情地邀请忙里忙外的大厨一起留下来吃顿便饭。
张知休也不客气,跟在自己家一样舒舒服服坐下大快朵颐。
“这么新鲜的海物你哪儿弄来的呀?真好吃。”张知休一边嗦着海瓜子,一边发问。
“一个队友家长送的。”
“肯定是你又顺手送人回家了,要不你也送送我呗。”
“张知休!你做梦!”
……
两人打打闹闹吃完一餐,李弦望自然遵守之前放得狠话没有去送张知休。加之要给偷偷跑来中国叫嚣着转籍的小师兄一个教训,她甚至没有把人送下楼,而是在楼上残忍地目送一位刚经历过长途旅行的朋友自己将两个大行李箱搬上出租车。
这都是容易的事,比起转籍来说。李弦望趴在窗台上想道。《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