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酒乐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浑话。”“这是实话,”萧若风反驳道,“你对外冠绝天下争当深夜,圆月高悬。萧凌尘独自避开琅琊军驻扎的营地,挑了个僻静的地方,燃起一堆篝火。他看了眼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又抬头望向明月,不由得哼笑一声。在那座久违的天启城,也有人点了一把火,虽然不是萧瑟点燃的,可那又如何。命运啊,总是这般离奇。突然间他心生归意,便什么都找上门了,那便归吧,策马扬鞭,直逼天启。时隔五年,他又将踏入那座城池,带着重新集结的琅琊军,以琅琊王之名。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很轻,很柔。萧凌尘没有回头,只是稍微偏了偏脑袋。很奇怪,纵使时隔多年,他依旧能清晰的辨认出她的步伐,好似从未分别。“这北离的月亮,不如我们海上的月亮好看啊。”“怎么不如了?”姬雪抬头望去,声音清冷。“我们海上的月亮,又大又圆,这北离的月亮看着有点儿血色,”萧凌尘转过身,笑着看向那个许久未见的绝色女子,“你觉着呢?姬雪姑娘。”“居然还能认得我。”姬雪眸光闪了闪,刺了一句。萧凌尘轻笑一声,“当然认得,毕竟你生的那么好看,我记得我小时候特别喜欢跟着你跑,你做什么我做什么,但你好像只喜欢跟着永。。。”他顿了一下,“哦,他现在好像叫萧瑟,怎么,他派你来的?想劝我退兵。”“那你会退吗?”姬雪问。“当然不会啊,”萧凌尘沉声说道,“我必定马踏天启,直指太安殿。”“这真的是你真实的想法吗?”姬雪蹙眉。萧凌尘侧目看她,“我父琅琊王萧若风在上,子萧凌尘句句真心。”“我萧凌尘身负琅琊王之血脉,又岂有后退之理,他萧楚河承袭琅琊王之衣钵,又岂有不战之理。”姬雪有些恍惚,眼前的人已不是五年前那青涩少年,鲜红甲下的锐利锋芒即将脱鞘而出。她喃喃问到,“你想要那个位置?”“要又如何?不要又如何?”萧凌尘垂眸看她,浓密睫毛掩盖眼底幽光,“若我要与萧瑟争那个位置,你又站哪一边?白虎使。”姬雪脸色微变,右手不由得握上腰间棍子,随即又松开。萧凌尘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唇边泛起一抹苦笑,幽幽地问,“这些年,可曾想起过我,阿雪。”姬雪双唇一抿,双目一瞪骂到,“说什么浑话,我会盯着你的。”说完便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萧凌尘的轻笑声,“可是我,很想你呢。”声音莫名地缠绵眷恋,姬雪只觉心头一震,脚步慌乱地一顿,却又不敢回头看他,只能加快步伐离去。萧凌尘望着她远去的背景直至消失,怅然若失,不由得一声叹息,却不料这一声“唉”竟有两道声音,他忙警觉地回身查看。“父帅,你怎么来了。”他惊喜道,又四下张望,“我阿娘呢?妹妹呢?也来了吗?”萧若风从树上飘然落地,“你娘不放心你,非得让我来看看。”谁知遇上这一幕,少年人啊,他似笑非笑地睨了儿子一眼。萧凌尘笑道,“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萧若风十分无奈,他也是这么说的,可再不来他的耳朵都得被揪下来,受不住啊,不过这个就不必说给臭小子知道了。萧若风看向面前英姿勃发的少年,他的鲜红甲穿在儿子身上,意外地合适,“儿在外母亲总是担忧的,她怕你会被他人逼迫,身不由己。”都走到这一步了,哪怕萧凌尘说要退,叶啸鹰也不会答应的。只要萧凌尘生出一点退意,叶啸鹰就会将他绑在马上,灌下一副哑药,压着他去往天启。萧若风一声叹息,“你准备如何收场?”萧凌尘坦然自若,“父帅尽管放心,我自有主张。”他转身望向天启城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慵懒散漫却又透着股子气定神闲。“总有人想拿我当棋子,以为区区一封卷轴就能拿捏我,可是他们忘了,我们做琅琊王的,从来都是下棋的那个人。”阿酒懒洋洋地躺在枣树下,身下摇椅吱吱呀呀轻轻晃动,旁边是和她如出一辙,同样悠闲的萧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