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酒只觉自己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一个梦。她梦见五岁那年,李长生背着她上了昆仑山,指着铁马冰河问,“你师父我做昆仑剑仙的时候,手持冷暖双剑,大杀四方,玄阳剑早就断了,只剩这柄铁马冰河,乃是天下至寒之剑,你要吗?”小小的她好奇的看着这柄跟她差不多高的剑,伸手摸了摸,立马摇头,“好冷好冷呀,我不要冷冰冰的剑。”可后来她身边的人也总是冷冰冰的,比这铁马冰河还要冷。她也梦见九岁那年,君玉飞身至湖心,摘下最美的一朵莲花,将它送给身边的姑娘,小姐姐接过鲜花,娇羞地离开。她摇摇头叹气,“师兄,我长大后你千万千万记得提醒我,要离像你这样的男人远一些。”君玉捏捏她头顶的小丸子,“你该离所有男人都远一些,混蛋师父又不是养不起你,咱不吃那爱情的苦哈。”可是师兄,她的爱情开始是甜的,甜到她心甘情愿与之相伴一生。她也梦见有人在她耳边说,“阿酒,我心悦你,你可知?”“阿酒,无论发生什么,信我就好。”“阿酒,我很想你。”“阿酒,我在。”“阿酒,对不起。”为何。。要说对不起?她也梦见那年学堂树下,李长生神色莫名地看她,叹息着说,“丫头,情深不寿,情关难过呀。”她却说,“有他陪着一起过,不亏的。”她还梦见她靠在那人胸前问,“为什么?”那人回答,“破局。”破局。。。破局。。。破局。。。阿酒猛然惊醒坐起,入目是陌生的床帐,陌生的房间,一时间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年。有人推门而入,一人坐到床边,轻声唤她,“阿酒,阿酒。”她呆呆看过去,喃喃念到,“雨墨姐姐,暮雨哥哥。”苏暮雨站在那,神情复杂的看着她,怎么就醒了呢。阿酒混沌地大脑逐渐清明,她苦笑着问,“他呢?”活着?或是死了?苏暮雨沉默几瞬,有些不忍,“三日后,午时三刻,法场问斩。”阿酒心被揪起,“我在哪?”慕雨墨看了看苏暮雨,见他没有反对,便说了地方。阿酒在心里默算,三日,有些远,可只要她想,便来得及,“是阿鹤的大梦三千吧,我睡了几日?”“七天。”慕雨薇答。白鹤淮的迷药大梦三千,无色无味,能使中药者龟息假死,昏睡一个月,不吃不喝也不伤身体,她总笑称这是打家劫舍必备良药,可谋财不害命。可是她大概没想到,普通人能睡月余,逍遥境能睡半月,神游境只能被困七日。萧若风大概想到了,所以把自己的死期定在了第十天,只是意料之外,他估算的时间还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