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抱着她的手缩了缩,沙哑地说,“足以倾我心。”这句话,无论他说过几次,阿酒都很是喜欢,她在他怀里偷笑。当晚夜深时,萧若风抱着阿酒躺在榻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她的脑后发丝,贪恋这一刻的温馨。或许他的怀里便是她心安之处,呼吸间满是她最熟悉的气息,阿酒有些昏昏欲睡,只是还有好多话她还没说。“叶鼎之死了。”“我知道。”“我和东君把叶安世送到了寒水寺。”“嗯,这样很好。”“忘忧大师给他取了个名字,叫无心,他说无心则明,无心则不偏,无心则不私。”萧若风说,“这名字很好,我也盼他能无心,得自在。”阿酒继续说,“东君打了萧若瑾一顿,我没拦他。”气氛有些安静,好一会儿萧若风才开口,“打得好。”阿酒一阵轻笑,笑声停了后,她说,“萧若风。”“嗯?”阿酒说,“我觉得白发挺好看的。”萧若风轻抚发丝的手一顿,她接着说,“乌发换神游,怎么算都是我赚了,我不在乎的,你也不许偷偷难过。”萧若风轻吁一口气,他的傻阿酒啊,“知道了。”“就是不知道臭小子见了还能不能认出我,我偷偷去看了他一眼,没让他知道,担心他见了会害怕。”萧若风道,“不会的,他要是认不出你,我就帮你揍他。”阿酒觉着好笑,他怎么老憋着要回家揍儿子呢,“其实我还挺喜欢白发的,这样有点像师父,你也得喜欢。”这样娇蛮的阿酒,是萧若风最喜欢的模样,他在她雪白发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脸上带笑语气真挚地应她,“遵命。”我爱你不因你是何模样,只因为,你是阿酒。萧若风带领去南诀边境的琅琊军回了天启。果然,萧凌尘见了阿酒的样子,楞了会儿,又憋着嘴眼泪汪汪,半天喊不出一句阿娘。阿酒以为他是害怕了,蹲下身张开手想抱他哄他,却见小家伙直接冲到她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抽抽噎噎地说“阿娘,你疼不疼啊?”阿酒接住他,顿时觉着心头发暖,摸着他的头说,“凌尘乖,阿娘不疼。”萧凌尘将阿酒的脖子搂的紧紧的,“阿娘,我好想你,也好想阿爹。”阿酒抬头看了眼一旁的萧若风,抱着萧凌尘起来,哄他说“我们知道的,所以就回来了。”萧若风摸摸儿子的头,说道,“阿爹阿娘也很想你的。”萧凌尘将小脑袋从阿娘肩膀上抬起来,看了眼他爹,听到他爹说也想他,一下就觉得更难过了,又把头埋回去,哇得一下嚎得更大声了。萧若风和阿酒不约而同地挪了挪头,没办法,实在是太伤耳朵了。十日后,雷梦杀带着去北蛮边境的琅琊军也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君玉,柳月,墨晓黑和洛轩。本来柳月三人战事结束后便准备离开的,毕竟他们此番上战场只为同门,不为功名,只是听到君玉说要去天启办件重要的事,便好奇地跟过来了。萧若风亲自去城门迎接他们,见了君玉更是恭敬行礼,活的大师兄哎,头一回见,是得尊敬些。君玉只是“嗯”了一声,态度不冷不热,弄得萧若风一头雾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否得罪过这位大师兄。萧若风领着师兄们回琅琊王府,才进王府,便听得响起一声,“师兄。”边走边说笑的几人闻言便停下脚步望去,雷梦杀更是嘴比脑子快,“我说小师妹,这么多师兄,你喊的哪一个”“呀”字出了一半便被吞下,雷梦杀一脸错愕又震惊的看着阿酒,其余几人也是一般表情。阿酒倒是淡定的很,这些日子以来,见到她的人一开始都差不多模样,她都习惯了。“哎,”最先回过神的还得是见多识广的大师兄,他伸手将挡在他身前的雷梦杀扒拉到一边,对上阿酒的视线,说,“抱歉了,她喊的师兄,应该是我。”阿酒勾唇一笑,是的,师父收再多的徒弟,她喊他们师兄的时候总会带上排行或名姓,因为她真正的师兄只有一个,那个人叫君玉。二人对视,本该是温馨的久别重逢,阿酒却忽然收敛了笑意,手指一勾,召来无忧剑握在手里,直直冲着君玉而去。君玉好似早有防备,一个闪身就躲了去。只是阿酒并不收手,跟着他转换方向,手里的剑胡乱地刺、点、撩、劈,毫无章法,嘴里还不停地骂着,“你还知道回来,还知道有个师妹呢,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师兄,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找我,怕是我真死了你上坟都找不到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