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的不轻,止不住的咳嗽,阿酒慌忙跑到他身边,扶住他的右手,眼里满是担忧。“若风哥哥。”萧若风也看着她,将左手覆在她的手上。叶啸鹰问,“你伤的这么重,还要去参加婚礼吗?”萧若风又咳一声,努力压下喉间的血腥,“我得去,我一定得去,所有的事情应看起来是最正常的,正常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阿酒站在师兄们之间,看着换了身衣服的萧若风站在他兄长身边,努力地压制咳嗽,摆出一派神情自若的模样。还真是正常到他哥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呢。随着司仪唱名,新娘跨进大堂,隔着红盖头也依稀能看见盖头之下的绝色容颜。阿酒莫名觉着难受,扭头不看她,萧若风却不知为何,突然朝新娘走去。“嘿啊~”门外突然传来叶鼎之的嘶吼,犹如被困住的猛兽般,悲伤又无可奈何。新娘立即转身看向外边,盖头不慎滑落,阿酒却看到了她握在手里的匕首,心下一跳,她想自尽。叶鼎之的嘶吼一声又一声传来,却又越来越远。阿酒的肩膀上突然多了只手,她抬头才发现洛轩关切的看着自己,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落下泪珠。她伸手抹去,朝他露出个笑容,但她想,一定笑的很难看。洛轩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声地安慰她的情绪。“嫂嫂,盖头被风吹掉了。”萧若风捡起地上的盖头,交给侍女。阿酒没听到他跟新娘说了什么,但她能猜到,他必然许了保叶鼎之平安的诺。这就是他,只会一层一层的往背上加重量,总是忘了他自己也会累。盖头又重新遮住新娘的容貌,婚礼继续。阿酒参加过婚礼并不多,这一年多也就两次,上次的宴琉璃,这次的易文君。可这两次的婚礼又何其的相似。同样是喧嚣热闹之下掩盖了无数荒唐和悲伤。司仪宣布礼成,新郎牵着红绸带着新娘向内院走去。那个王府内院,困住的又何止一个易文君。她不知道胡家姐姐听着这满堂的喜庆热闹,又是如何独自心伤。琅琊王府萧若风在床上打坐。他强撑到婚礼结束,回了他的府邸才叫人请了太医。施了针,又吃了颗太医给的药丸,他才算舒服些,盘腿运转内力,调理内伤。管家送太医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带上。阿酒站在一旁,看他脸色逐渐红润,呼吸平缓,这才放下心来,她打量着这间屋子。她离开的这半年里,他也搬离了学堂,住进了他的琅琊王府。师父说学子长大后总归要离开学堂的。卧室的装饰雅致,是他一贯的喜好,他在学堂的院子也被他装饰的精致典雅。拔步床一侧窗前是黄花梨的桌椅,书桌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他应当经常在这处理事务,他们进来的时候,随手把无忧剑和昊阙剑放在了上面。另一侧靠窗摆放的却是一张闺中女儿才有的梳妆台,上面摆着菱花铜镜,还有个十分精致的首饰盒。阿酒走过去一看,打开一看,耳坠,发簪,步摇等头面饰品一应俱全,各个都是精雕细琢的上等佳品。首饰盒旁边还有个巴掌大的木盒子,她好奇地打开,里面是十几颗小巧玲珑的白玉色子,只是看起来都像残缺品,或多或少都有瑕疵。阿酒轻笑,看来萧师傅的手艺不行啊,浪费了那么多玉才做出来一颗合格的。阿酒摩挲左手红绳上坠着的玲珑骰子,短短几日,时不时的摩挲已经成了她无意识的小习惯。身后有动静响起,她回身看去,萧若风站在那,垂着眼眸看她。“若风。。”还没有说出哥哥二字,汹涌的吻便落了下来,她被迫打开唇齿,迎接他的思念和牵挂。阿酒醒来的时候,天已大白。她只觉着浑身酸软,一晚上被翻来覆去的折腾,她觉着自己像是死去活来了一场。不对,两场。“混蛋萧若风。”阿酒不禁咬牙抱怨,都说累了还不放过,什么温润如玉的风华公子,我呸。“我可听见了。”萧若风清朗的声音传来。阿酒支起半个身子循声看去,他坐在书桌那,手里还拿着笔,应该是在处理事务,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暖光。萧若风含笑看她,丝毫不见昨晚那凶狠的模样。阿酒撇撇嘴,又躺下拉起被子蒙住脑袋,听见就听见呗,许他做不许她说嘛,切。她听见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又感到被子被拉扯,她露出一双眼睛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