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萧若风,心仪阿酒,望先生成全,允弟子求娶。”院子里的风华公子,纵使跪着,也是腰背直挺如翠竹,风度翩翩。“娶?你堂堂九皇子,琅琊王,多少世家千金等着嫁你,你那父皇能允你娶一介孤女。”李长生不露神色,只低头问他。“阿酒不是孤女。”萧若风抬头回望,眼神沉稳坚定,“从前有先生,今后有我,阿酒从来都不是孤女。”“心仪阿酒的是我萧若风,今日求娶的也是我萧若风,我的婚事无关其他,阿酒若是愿意,她便是琅琊王妃,若是不愿意,她便是我萧若风之妻,而琅琊王,今生无妻。”李长生将二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至于他让那人在院里跪了两个时辰这种小事,不提也罢嘛。阿酒眼里蕴着水光,喃喃的说,“什么琅琊王妃,谁稀罕。萧若风之妻?”初雪那日,他也曾说要娶她,只是她未放在心上。或许她心底也明白,一个皇家贵胄,一个江湖孤女,他们的身份并不匹配,所以他说了她便只是欢喜,随之那句话便深藏心底,不敢细想。只是她忘了,他何时敷衍过她。李长生见她这般,不由得叹气,这丫头什么都好,偏偏重情,偏偏。。“阿酒,情深不寿,情关难过呀。”阿酒听李长生这似是劝诫似是叹息的话,反倒是笑了,“情关难过吗?那便一起过吧,反正他陪着呢,不亏。”见李长生还是肃着张脸,貌似忧心的神色,她不由得心下一暖,唤道,“阿爹。”这久违的称呼让李长生心头微动。阿酒学语之初,便是阿爹师父的混着乱叫,这一喊便喊了好几年,直到她跟着君玉去玩了两年,回来后便再也没喊过。应是那两年她分清了什么是爹什么是师父。李长生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孩,又想起当初那小小的一团,饶是他活了这一百余年,自诩心肠不软,也不免有些触动。女孩眉梢微挑,下巴微扬,右手半抬张开,一道剑影虚现,朗声道,“我阿酒,可是李长生养大的女儿,谁又敢小瞧了我。”李长生说,“我的徒弟,可以张扬。”君玉说,“阿酒,你尽管肆意。”于是,她便这般张扬肆意的长大,喜欢便喜欢了,爱便爱了,谁又能拦得住。心障一破,逍遥天境之后许久未动境界竟又跨了一步。这是隐隐摸到神游的边了。李长生垂眸浅笑,坐下喝汤,碗里的汤已是温热正好入口,这汤果真不错。“不用憋着,闲的无聊打一架也挺好。”话音刚落,院里已无阿酒踪迹。皇宫,瑾宣住所。瑾宣盘腿闭目打坐,今日得见天下打过一场,阿酒只觉着神清气爽,心情甚好。也不急着回学堂,绕到街上买了好些肉脯果脯。蝶影能传皇帝围杀李长生的消息出来,那么她找上门去打瑾宣的消息又怎么会瞒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