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洛尘:“我们很快就会出去。”
他经常这样说,给秦筝一个坚持的信念。
不白:“喵喵!”
京洛尘:“不白说等你给它烤鱼肉干。”
“我出去是为了杀人。”秦筝望着头顶的石壁,“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没人期待我的出现。”
每天重复的生活、食物与精神层面的匮乏变成折磨人的一把刀,活一天便是割一刀,使人痛苦不堪,仇恨似乎变得遥远起来。
“我们需要你,只有你能带着我们离开。”京洛尘把她抱得更紧。
不白:“喵喵喵!”
京洛尘翻译:“它说它也是这样想。”
贫瘠的言语无法开解秦筝,京洛尘干脆在出门挖山洞时带上她一起,让她自己往上爬。
他把秦筝的这种变化归因于她待长期待在安逸的环境中,缺乏外部的刺激,根据他朴素的价值观念来看,生长在艰苦之地的果实更甜美,或许人也是这样。
先前他一直不愿意秦筝外出冒险,但现在看来,这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这是秦筝第一次接触京洛尘的工作,这是一件苦差事,温度太低,手长期裸露在外被冻得失去知觉,更不用说还要花费大量的精力稳住身形、开凿山洞。
脚底的碎石并不稳固,很容易一脚踏空,或是藤蔓绑得不够牢,稍不注意就会坠入深渊。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京洛尘负担起大量艰苦的工作,却从未抱怨过一句。
他们的进度一直在推进,这点同样归功于京洛尘,他兢兢业业,每天前进的距离都比昨天多一点,从不曾偷过一次懒。
开凿山洞是辛苦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让人面部冻僵。
这种苦痛反而让她触底反弹,情绪恢复正常。
于是后面,秦筝每天跟着京洛尘一起挖山洞,他们共同面对各种危险,不断往上爬。
这种“一起”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让秦筝不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在最艰难的时候至少还有一个人与她守望相助。
她可以稍微松口气,暂时放下肩上的担子,不用时时刻刻冲在前方。
一天又一天,京洛尘的胡子长了又刮,刮了又长,头发逐渐长长,被秦筝扎成两束麻花辫。
突然有一天,天气不再寒冷,归墟中终年缠绕的湿冷散去。
那是一条很明显的边界,虽然眼睛看不出它的区别,但身体的感知不会骗人。
秦筝眼睛被点亮,“我们好像已经离开了归墟的范围!”
往后的几天,两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往上爬,这种情绪没持续多久又恢复现状,主要因为上方依旧看不到顶。
但变化总是令人心情振奋,至少意味着他们没有走错路,现在的气候比之前舒适得多,灵气也变得充裕起来。
秦筝的身体存不住太多灵气,看上去变化不大,明显改变的是京洛尘,大量的灵力涌入他的身体,他的修为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增长。
这是一件好事,他们攀爬的速度变得更快。
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秦筝刚起床,就看见京洛尘回到洞穴里。
她立即起身收拾东西,“什么妖兽?单只还是种群?”
京洛尘没有回答,低头跟她一起收拾。
见他动作急迫又不说话,秦筝意识到事情的棘手,不再追问,加速收拾。
等行李收拾好后,她喊上不白,两人一猫一起往上爬。
周边一片宁静,在秦筝看来怎么看怎么可疑,目光所及之处没看见明显的危险,说明危机程度更大。
她专心抓住藤蔓攀爬,抬头向上看发现有隐隐的绿色,顿时心下一喜,竟然有植物生长,还是绿色的,不知道能不能吃,她已经太久没有吃到蔬菜。
爬得太久手臂有些酸软,她喘息着喊住京洛尘,要停下歇一会儿。
这样的情况很常见,往常京洛尘都会陪她休息,然而这一次他一却反常态。
他靠近,把秦筝的手搭在他肩上,“抓紧。”
秦筝担忧道:“这么紧急吗?”
连停都不愿停下,到底是什么妖兽在追着他们?
京洛尘摇摇头,没有说话,确认秦筝抱紧后双手抓着藤蔓往上爬。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京洛尘移动的动作可以说如履平地,他如今的修为足够他短暂滞空,秦筝下意识把他抱得更紧。
等到京洛尘停下,眼前晃动的色块终于稳定下来,秦筝近乎呆滞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大片高大的树木矗立在大地上,浓郁的绿色争先恐后地涌进她眼里,一只鸟儿展翅高飞,虫鸣声不绝于耳,独属于森林的潮湿气息涌入鼻腔。
她,回来了。《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