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叶?你是山叶对吧?”
阿奶的声音隐藏着激动。
但草芽阿妈比族长阿奶更激动。
她先是惊讶的睁大眼睛,然后死死盯着阿奶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整个豹都跳了一下说道:
“金纹阿奶?金纹阿奶是你吗?”
认亲成功的族长阿奶点点头抹起了眼泪。
熊孩子草芽一脸懵逼,企图缩小自己的体型,好让阿妈不再注意到她。
一直紧绷着的阿翎也松了口气。雪豹山叶是成年兽人,真打起来,她大概率打不得过。
觉得这下肯定打不起来的白瑶一脸欣慰。熟人好啊,熟人好办事。
冻河下游边上,此时陷入了一股奇妙的和谐氛围中。
然后就被激动的雪豹山叶打断了氛围。
“金纹阿奶,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也离开王庭了吗?大家怎么样了?三年前入秋之后,就再也没有接到你们的消息……”
问着问着,渐渐缓解了激动情绪的雪豹山叶这才有空注意道白瑶和阿翎。
“金纹阿奶,她们是?”
族长阿奶摸了摸白瑶的脑袋,说道:“她是阿岳和阿雪的孩子。”然后指了指阿翎,“她是收养的孩子。”
白瑶好像突然明白,今天早上族长阿奶说她们不一样的点在哪里了。
是原身阿爸阿妈的熟人?
果不其然,雪豹山叶下一句问的就是:“阿岳和阿雪呢?他们去哪儿了?”
族长阿奶抹着眼泪摇头,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道:
“阿雪没有找回来……阿岳…阿岳现在跟我们一起……”
雪豹山叶脸上一半难过一半开心,但想见故人的心情还是占了上风:
“阿岳也来了是吗?阿奶,带我去见见他吧。”
雪豹山叶性格风风火火,行动力也杠杠滴。她前肢一低一拱,就把族长阿奶驮到了自己背上。甚至同时还能转头吼草芽几句:
“你缩在那儿干嘛?还愣着!还不过来带着姐姐妹妹一起走!”
白瑶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山叶口中的“妹妹”好像是她。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是姐姐来着。
族长阿奶摆了摆手,说道:“阿瑶现在还不能变回人形,不用让……”
“草芽,我家这个叫草芽。”雪豹山叶闻弦音而知雅意,介绍起了自己的孩子:“她是我离开王庭第二年,和莽山生的孩子。”
阿奶对幼崽总是很和蔼,她笑着看着草芽道:“呀,那都有14岁了,长得多壮啊,真好。”
在人类世界,就没有当妈的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孩子的。
兽人世界也一样。
山叶语气都轻快不少:“草芽体格随她阿爸,因为是第一个孩子,大家都惯着她,现在皮得要死,尽瞎捣蛋。”
阿奶笑着继续夸赞:“孩子嘛,皮实点好,健健康康的。”
雪豹山叶估计有礼常往来的打算,问起了白瑶的名字。
觉得自己今天可以脱离魔爪的草芽又活泼了起来,抢答道:“阿妈,她叫白瑶,也可以叫她阿瑶。”
“……白瑶?”
雪豹山叶突然刹住了脚步,这让她身后屁颠屁颠跟着的草芽直接撞上了她的屁股。但山叶完全没心思搭理自己这个走路不看路的女儿,她看着白瑶,语气带着疑惑:
“我记得,我们离开王庭的前一年,阿雪生了个孩子,名字就叫阿瑶来着?”
“是的,她就是那个阿瑶。”族长阿奶对山叶的记忆给予了肯定。
山叶不可置信:“那,那阿瑶应该有16岁了才对啊,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小?
白瑶其实倒不觉得什么,自己就是兽型小了点、体能弱了点、狩猎能力差了点而已嘛,其他还是没问题的,吃嘛嘛香,健康得很。
但在兽人们的眼里,白瑶这状态,跟残疾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不想白瑶重提旧事伤心,阿翎主动出声解释道:“阿瑶以前是王庭净使,为了我们主动交出了净印……阿奶说,阿瑶可以慢慢恢复的。”
雪豹山叶的表情还是很难看,像是提前知晓了某位故人的结局。
所以当她看见板车上的白将军时,眼中没有惊讶,有的只是一丝沉痛,以及喷涌而出的愤怒。
她把营地里,收拾好大包小包、好奇地看着她的豹族幼崽们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声音沉哑:
“……王庭的豹族,就只剩下这些幼崽了吗?”
得到沉默的回答后,雪豹山叶肉眼可见的肌肉暴胀,她向着王庭的方向发出了震穿山岳的怒吼: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