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半夜被疼醒了好几次。
她发誓,这一周都不出门喂那只“白眼猫”了。
“唉,但开封的猫粮不尽快喂完容易潮……”
“唉,其他毛茸茸这一周能找到吃的么……”
“唉,咪咪不给摸就不给摸嘛,不应该追它的……”
嗯,毛茸茸无罪。
全赖自己过于笨手笨脚,喂只流浪猫都能把自己摔骨折。
白瑶侧身抱紧等身毛绒抱枕,把脸埋进软乎乎的绒毛里蹭了蹭。
等明天腿好些了,还是出门看看吧。
————
“……好……”
好冷。
身体怎么越来越冷了?被子呢?
白瑶睡得很不踏实,想睁眼又睁不开,好像被梦魇了一样。
“阿瑶,阿瑶——”
“阿瑶快醒醒。”
“孩子醒醒,你阿爸……”
厚茧粗糙的触感抚去了额头的冷汗,白瑶感觉自己意识清醒了一点。
“白将军没有撑过来……他走了。”
白瑶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蜷缩在一只超大雪豹的胸膛里。雪豹本该粉嫩肉色的鼻子,此刻已经乌紫冰冷。
“啊!——”
白瑶一声惨叫,本能地蹬腿向后退。然而,她好死不死的习惯性用了骨折的右腿发力。
于是,第二声惨叫接踵而至。
更悲剧的是,因为这一通折腾,白瑶突觉自己屁股悬空,惊慌之下,失去平衡的跌进了雪地里。
好痛!好冷!
白瑶抱住自己的右腿蜷成一团,浑身哆嗦的痛哭流涕。
“哭什么哭!如果不是你非要带你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破玩意,要是多带点药草,白将军也不会——”
“阿翎!”
两声兽吼令白瑶止住了哭嚎,她抬起头,看见离自己最近的裹着兽皮袍子的一老一少。
年长的那位面色沧桑,浅黄色的头发干枯泛白,略带佝偻的肩背仿佛承载了看不见的重量,怀里还抱着一只蜷成一团的小奶豹。
年轻的那位皮肤黝黑,但肤色均匀,头发也乌亮,扑面而来的蓬勃生命力,让白瑶感觉泥浆污垢的兽皮袍子配不上她。
在这一老一少背后,有一个用大小不一的树干拼成的超长板车,板车上除了那只雪豹,还有5、6个小孩子,以及一堆毛茸茸。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我穿越了?!
白瑶目瞪口呆,一脸的难以置信。
老人家蹲下身,双臂抱住白瑶,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
“孩子别哭了……马上就到发配地了,很快就好了……等开春就好了……”
白瑶现在脑袋针扎一样痛,心想: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她甩了甩头,视线逐渐聚焦在板车上的雪豹上。
白瑶其实从小量感就不太好,但她依旧能意识到这只雪豹大的惊人,估摸着有2个她这么长,侧躺着的肩高也超过了半人高。
这么一只大猫猫,浑身血污,到处是伤。
像是被虐待过一样。
它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