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昀一个人在外面站了一会,回想着沈母刚才说过的话。
她抬头看着月亮高高悬挂在天上,只觉得一阵烦躁,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前后都没有路。
她叹了一口气,还是走进门内。
一进来她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
客厅灯火通明,却安静的过分。
沈斯屿冷着脸坐在沙发上。
张妈一脸战兢的站在客厅中间,双手交叠,头垂的很低。
还有其他几个佣人也都整齐的站在一旁,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像是在等着某种宣判。
舒昀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瞄了一眼沈斯屿的脸色。
那张脸阴沉的让人心里发紧。
“张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抬眼看过去、
张妈将头垂的更低了。
其他佣人也感受沈斯屿那骇人的压迫感,不敢抬头。
沈斯屿没有立刻再说话。
他靠在沙发里,指节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了一下。
很轻的一声。
却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口上。
张妈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沉默着。
“没人说?”沈斯屿淡淡开口,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那我来说。”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最近往老宅传话的人不少。”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挺清楚的。”
张妈的呼吸一乱,又很快压了下去。
沈斯屿轻笑一声,语气依然平稳。
“夫人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过来,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张妈猛地抬头,脸色一下子白了。
“少爷,我。。。。。。”
他站起身,身姿挺拔,只是站在那压迫感就扑面而来。
“沈家的规矩,从你们第一天进来就有人教过。”
“主人的私事,不许多嘴、不许传话、不许站队。”
“可现在看来,是我对你们太客气了。”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舒昀坐在一旁,指尖慢慢收紧。
她清楚地意识到,沈斯屿不是在发脾气,他是在清=清场。
舒昀不是没有看见张妈求助的眼神,只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刚沈母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她就觉得不对劲,老宅那边的人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情况,本想这几天慢慢查,却没有想到是张妈。
“从今天起,”沈斯屿开口:“你们不用再来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根被绷紧到极致的弦断裂了。
“少爷?!”
“沈先生!”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佣人们几乎同时开口。
张妈瞬间变了脸色声音发颤:“少爷,我在沈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做过对沈家不利的事!”
沈斯屿看向她,目光一凛:“正是因为这么多年,我才让你回老家退休。”
“账我已经让人算清楚了,工资照给,补偿翻倍。”
“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们和沈家,再没有关系。”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