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爽,非常不爽。
季望不用转头就知道薛白雪正在瞪她,心里暗自摇头。
唉,这年头,好人真难做。
“季望,”林老师才不管季望心里的唏嘘,直接道,“你们是室友,有义务互相帮助,以后薛白雪如果再迟到,你就陪她一起念检讨。”
“啊?”季望拖长了音,她才不要干这么丢人的事,“老师,这不公平,凭什么是我啊,宿舍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针对,虽然薛白雪还处在对季望的不爽中,看到此情此景,也不免对季望报以了几分同情。
难道——
想到昨天晚上其他室友对季望的态度,薛白雪眉心一紧,难道是校园霸凌?
学生和老师一起欺负某个学生这种事,她以前好像在什么小说里看到过。
林静知不管季望的抗议,冷声开口:“就凭你每天还有时间早起半小时给别人带早餐,既然这么闲,帮帮室友怎么了?”
几乎每一个老师都对季望这种帮人跑腿赚钱的行为很有意见,季望原本可是很有希望冲击重本的好苗子,结果就因为赚这几块钱的跑腿费,一天天的不知道耽误了多少学习时间。
私下里,林静知甚至找过季望,表示如果她真的有经济上的困难,学校可以组织捐款,也可以帮她申请贫困生的名额,结果季望死活不同意,表示要靠自己的劳动赚钱,怎么劝都不听,让他们这些老师简直操碎了心。
现在半个学期过去,看着季望糟糕的成绩,其他老师都已经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唯有林静知只要一有机会还要教训两句。
季望无奈。
她算是看出来了,林老师这是一箭双雕,既能解决薛白雪的赖床问题,又能让她干不成跑腿。
不过——
季望的脑筋转了转,罕见地没讨价还价,居然一口就答应了。
“好吧,以后薛同学的起床问题就交给我了,林老师,你放一百个心吧,绝对物超所值。”她不自觉地将推销的那套话术拿了出来。
林静知:“。。。。。。”
想说点什么又无从开口,最后她只能一脸无语地摆手道:“别贫嘴了,你们两个,待会儿要好好听课知道吗?要是被我发现有谁开小差,每人交一份一千字检讨。”
季望猛点头,要多配合有多配合。
林静知又道:“薛白雪刚来,进度肯定跟不上,季望你多带一带她。”
季望继续点头,但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
林静知继续道:“对了,薛白雪和你坐。”
“啊?”季望不肯干了。
薛白雪是个什么性格经过昨天一晚她已经很清楚了,骄横程度和林星雨应该不相上下,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位任性的时候可以爆金币,林星雨却只想让别人无条件地迁就她。
要是以后天天坐一起,自己不会被她气死吧?
季望还在那儿想托词呢,猛然发现自己好像被嫌弃的薛白雪先一步怒了。
她嫌弃她?
她都还没嫌弃她身上的穷酸劲呢!
为了五毛钱给人当牛做马,她家随便一个佣人都比她有出息!
“我不要和她坐。”薛白雪抱胸冷哼。
林静知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板起脸,冲着教室一指,吼道:“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座位去!”
林老师矮归矮,嗓门一点也不小,被她这一吼,周围至少三个班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了,季望要脸,见状,连忙拽了把还沉浸在震惊中的薛白雪,顶着其他同学探寻的目光,拉着薛白雪走回了座位。
“你要坐里面还是外面?”
季望本来是单人单座地窝在垃圾角那边,从开学至今就没移过,昨天班主任临时指派几个男生去搬了新的桌椅,就放在她的座位旁边,本打算等新同学来了再重新安排座位,没想到薛白雪一来就迟到,还出言不逊顶撞老师,多少带了点惩罚的意思,林静知便直接把她安在了这里。
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吼的薛白雪这时终于回过神,目之所及是一个肮脏得不知道几百年没洗过的大垃圾桶,还有几根好像从上世纪穿越过来的竹扫把,以及拖把水桶之类的清洁用品。
“太脏了吧?你就坐这?”
这和坐垃圾堆里有什么区别?
“不是我,是我们,你以后也是坐这的。”季望很淡定地提醒了一句。
薛白雪都快吐了。
“我、不、要、坐、这。”
这句话她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