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思绪已定,钟致远便不再多想,在山脚附近寻了根还算粗壮的枯枝,便要开始登山了。
可他前脚才踏出两步,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一阵机车轰鸣,本能的好奇让他停下脚步,回头一看,那些他不愿意记起的怨念一瞬间便又都涌入脑海。
「我说,你好好的医院不住,非要跑到这鬼地方来干嘛?」熊安杰两脚落地,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机车随手停靠在荒芜的路边,双手插兜,就这样不屑一顾的朝着钟致远走来。
「…」钟致远没有回他,双手捏指成拳出「咯咯」的声响,双眼几乎便要鼓瞪出来,死死的凝视着熊安杰的步伐。
好几秒后,熊安杰才站在他身前五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慵懒的扩了扩胸,硕大的脑袋沿着脖子转了一圈,显然是在做打架的准备。
「不过也好,找了这么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也算方便了我。」
钟致远再次望了望四周,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在这样的地方,「方便」的当然也不止有他,这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涌上心头,那些他从未想过的画面,第一次的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像他这样的人,死了不是更好?」
念头一起,那本就要吃人的目光里平白无故的多了几分邪魅,反倒是看得熊安杰眉头皱起:「怎么,你也想干掉我?」
「…」钟致远并不答话,双手解下背包,摘下墨镜,显然也已做好了干架前的准备。
「那就看看谁躺在这里!」熊安杰却是并不想给他任何机会,趁他弯腰放包的机会,整个人突然暴起,举着钉锤般的拳头便扑了上来。
「草!」
「呀!」
「额啊!」
几声暴喝响起,两个粗通格斗皮毛的体育生直接扭打在了一起,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扭打根本施展不出那点儿格斗技巧,近乎蛮勇的扭打局面下,熊安杰的体重与钟致远的气力各有优势,缠斗之下,一时间谁也讨不着点好。
钟致远缠斗几许,先前的愤懑情绪总算是泄了不少,虽是气力相持不下,但久违的理智也已涌上心头,他不能就这样拼了命,与这样的人纠缠下去太不值得,思索已定,他开始环顾左右,试图去寻找着脱身的办法,可这四周一片荒芜,除了远处来时的一条公路,便只有上山这一条途径。
「姐姐说的基地就在山上!」钟致远很快想通了这一点,挣扎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可熊安杰虽然力气比不过他,可那身高壮的骨架就已足够掩盖掉这些问题,一番撕扯之下仍旧不能摆脱,甚至还让自己的气力有了断档,熊安杰咬定了要将他弄死在这里,此刻根本不会给他任何机会,见有隙可乘,膝盖猛地向上一提,狠狠的顶在钟致远的胸口。
钟致远闷哼一声,胸口的剧痛瞬间全身失了分寸,熊安杰变本加厉向前一推,两人就这样滚倒在地,可熊安杰顺势一翻,借着钟致远吃痛的寸劲直接追击,猛地一拳将还在翻滚的钟致远打定了形,自己欺身而上,一脚抵在钟致远的胸口,这才完全占据主动。
「哼,小子,你爷爷我苦练了个把月,就是为了对付你的!」熊安杰得势不饶人,一面嘴里口吐芬芳,一面用脚狠狠的在钟致远胸口挤压,话才说完便又抬腿一踢,直接踢在对付的肩肘地带。
「起来啊,哈哈,你不是很拽吗?这手不是打篮球厉害吗?」
「怎么,打别的队不好使了?」
「是不是没有女人给你加油,就投不进啦?」
「那真不好意思,比赛那天,你的女人还在被我肏着呢,啧啧啧,那小屄都给干肿了,想睡又没法睡,老子肏完又让别人肏,真他妈爽!」
「咿呀!」熊安杰的恶语几乎每一句都能击中钟致远的内心,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他此刻已经彻底愤怒,那被踢痛了的手臂这会儿已经变得麻木,他死死的捏住拳头,了疯似的想要起身挣扎,可他越是激动,熊安杰的脚压得越是起劲,无论他如何反抗,根本无法撼动熊安杰这樽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