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帕提亚使团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全盘接受。
&esp;&esp;只要能送走这尊可怕的杀神,什么都好说。
&esp;&esp;撤军前夕,韩信做了一件事。
&esp;&esp;他将在军中的所有西域诸国质子、包括如坐针毡的疏勒王,全部召集到木鹿城外。
&esp;&esp;还在这里,举行了盛大的阅兵。
&esp;&esp;杀人诛心。
&esp;&esp;汉军方阵威严如山,刀枪如林,刚刚经历过血战洗礼的杀气尚未完全消散。
&esp;&esp;而在一旁空地上,帕提亚进献的黄金珠宝在阳光下璀璨夺目,那些奇异的鸵鸟、狮子在笼中不安地走动,百名技艺精湛的波斯、希腊工匠垂手侍立。
&esp;&esp;帕提亚皇室使团成员,则穿着最隆重的礼服,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侧,向汉军将领行礼。
&esp;&esp;韩信骑在马上,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的西域代表,最后落在了面无人色的苏薤脸上。
&esp;&esp;他什么激烈的言辞也没有说,只是用马鞭指了指那堆积的珍宝、驯服的异兽、恭敬的使团,然后装逼地问了一句:
&esp;&esp;“西边所谓万王之王,其礼器在此,其使臣在此。”
&esp;&esp;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esp;&esp;“尔等,还有何想?”
&esp;&esp;还有什么可想的?
&esp;&esp;他们跟这种疯子有什么可讲的?!
&esp;&esp;不过也因此,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观望,所有藏在心底的不甘与反抗的念头,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碾得粉碎!
&esp;&esp;汉军不仅征服了西域,更击败了西域人眼中强大无比的西方帝国,迫使其献上重礼求和!
&esp;&esp;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力量!
&esp;&esp;与这样的天朝为敌,下场会如何?
&esp;&esp;疏勒王此刻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悔恨,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esp;&esp;噗通!
&esp;&esp;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去,紧接着,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所有的西域代表,包括疏勒王在内,全都匍匐在地,将额头紧紧贴在滚烫的地面上。
&esp;&esp;“天朝神威,亘古未有!”
&esp;&esp;“小国自此永为汉臣,绝无二心!”
&esp;&esp;“若有异志,天诛地灭!”
&esp;&esp;哭嚎声、表忠心声响成一片,这一次,恐惧与臣服,真正从他们的眼底,渗入了骨髓深处。
&esp;&esp;韩信看着脚下这群瑟瑟发抖的西域贵人,目光平静。
&esp;&esp;经此一役,西域才算是真正地,牢牢地握在了大汉手中。
&esp;&esp;不仅仅是通过武力征服,更是通过这场跨越葱岭的亮剑,树立起了无可动摇的绝对权威。
&esp;&esp;不过这些人的能力比他们口头上的大话实在差太远了,他把他们当王者,结果只是青铜局。
&esp;&esp;他抬起头,望向东方,那里是长安的方向。
&esp;&esp;“陛下,西域之礼已成。”
&esp;&esp;他心中想着,“太子殿下的贺礼……这份量,应该够了吧。”
&esp;&esp;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也将军旗的影子,深深印在了木鹿城外的土地上,印在了每一个目睹此景的西域人心中。
&esp;&esp;汉,已然成为传奇。
&esp;&esp;大汉棋圣(十)全文完
&esp;&esp;昭武九年,春,西域龟兹城外。
&esp;&esp;春风已拂过天山南北,融化了积雪,将塔里木盆地边缘的绿洲染上一层新绿。
&esp;&esp;龟兹城经过汉军数月整饬,更显气象一新。
&esp;&esp;原本就坚固的城墙上,如今飘扬着玄色的汉旗与周字将旗,戍卒披甲执戈,肃立城头。
&esp;&esp;城内,西域都护府的衙署已初步建成,虽不如长安宫阙巍峨,却也是砖木结构、飞檐斗拱,透着大汉官署的庄重与威严。
&esp;&esp;西域都护府正式设立。
&esp;&esp;今日是西征大军主力班师东归的日子。
&esp;&esp;城外广阔的校场上,旌旗蔽日,甲士如林。
&esp;&esp;三万留守的汉军精锐,以及新近整编、由周勃直接统辖的安西军两万人,列成数个整齐的方阵,肃然静立。
&esp;&esp;在他们前方,是即将随韩信东归的五万将士,虽经长途征战,却依旧军容严整,杀气内敛,唯有一双双眼睛里,闪耀着归家的期盼与功成名就的自豪。
&esp;&esp;周勃身着都护官服,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须发虽白,精神矍铄。他手持圣旨,朗声宣读,正式宣告大汉西域都护府成立,总辖西域军政,护商安民,永镇西陲。
&esp;&esp;台下将士与前来观礼的西域诸国质子、使者、部分国王齐声山呼万岁,声震四野。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