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舟洗了手,也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晚秋旁边。
也拿起一些竹篾开始编起来,之前晚秋教过他一些基本的,现在家里无事的时候,他也会跟着编一点。
屋里气氛融洽。
张氏一边缝着小衣服,一边跟晚秋聊着村里的闲话,哪家媳妇快生了,哪家准备娶亲,哪家老人身子不爽利。。。。
晚秋虽然话不多,但听得认真,偶尔插一句嘴,总能说到点子上,让张氏觉得这个妯娌虽然年纪小,却是个心里有数的。
林清河则安静的听着她们说话,偶尔翻一页书,或者闭目养神,试着活动双腿。
冬日的时光基本就是这么在屋里度过的,也称为猫冬。
-
当晚,
月朗星稀,寒风却比前几日更紧了些,刮得窗纸噗噗作响。
林家小院早已陷入沉睡。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突然,一阵极其急促的,近乎疯狂的拍门声,伴随着男人嘶哑惊惶的哭喊,猛地撕裂了冬夜的宁静。
“林大夫!林大夫救命啊!开开门!快开开门!救救我儿子!”
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厉刺耳,瞬间惊醒了林家的每一个人。
南房屋里,晚秋第一个被吓醒,心脏狂跳。
林清河也立刻睁开了眼睛,侧耳倾听。
正屋里,林茂源和周桂香几乎同时坐起。
“是赵铁匠的声音!”
林茂源面色一凛,瞬间睡意全无。
赵铁匠家就住在村西头,为人老实,若不是天大的事,绝不会深夜如此惊惶。
东厢房,林清山和张氏也被惊醒了。
;“是小满出事了?”
张氏心头一紧,连忙推丈夫,
“清山,快!快起来去看看!”
西厢房,林清舟早已跳下床,胡乱披上衣服就冲出了门。
院子里,林清山和林清舟几乎同时赶到院门边。
林清山一把拉开门栓,只见门外,赵铁匠只穿着单薄的旧袄,赤着脚,满脸涕泪纵横,浑身都在哆嗦,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他身后,他的妻子王氏更是瘫软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林大哥!清舟兄弟!快。。。快请林大夫!我家小满。。。小满掉冰窟窿里了!
捞上来就不行了!烧得跟火炭似的,抽风了!”
赵铁匠语无伦次,抓住林清山的手臂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力气大得惊人。
林茂源此时也已披衣赶来,闻言脸色骤变,
“掉冰窟了?这是高热惊厥了!快!清山,清舟,拿上灯笼!桂香,把我的药箱拿来!快!”
周桂香早已转身回屋,手忙脚乱却准确地抱起那个沉甸甸的药箱。
晚秋也顾不得寒冷,只披了件外衣就跟了出来,脸上满是担忧。
“爹,我。。。”
林清河在屋里急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