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记得,那女子似乎与沈欲渊缘颇深。
且每次一想到淑太妃,便总会浮起沈蓁当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面庞,生得可实在太像了。
容太妃见对方果然因为淑太妃想到了沈蓁,只擡手用帕子抵了抵唇角,随即唏嘘道:「我也是废了极大的力气,近日才好不容易将人给找到了。」
「但……」
「但怎麽了?」
太皇太後不由被勾出了好奇。
容太妃说:「但她病了,这件事情也是说来话长……」
太皇太後听得这话,微微恍惚,「怎麽会这样呢?」
「你妹妹淑儿也是个体弱多病的孩子,不曾想,她竟也是这般。」
容太妃眸光微闪,「是啊,说来也巧,这孩子出生时,竟恰好是妹妹去世後没多久……」
「我有时看着她,甚至都会想到,这是不是妹妹转世来的……」
太皇太後闻言手指都不由一颤。
「果真?」
「是真的,听说她也及笄了,不是十六便是十七,原本与陛下也是青梅竹马,後来……後来的事情想必太皇太後也有所耳闻。」
太皇太後微微吃惊。
「她生得虽也像你,但却更像你的妹妹,且又在淑儿去世之後出生,可真是……真是巧合……」
而且太皇太後一瞧见沈蓁时便对她喜爱万分。
想到此处,太皇太後手里的佛珠便被拨弄得更快。
……
知虞这几日洒扫的工作做得极为笨拙。
起初没少挨到阮姑姑训斥。
好在她看着便很是老实巴交。
初时虽并不会做这些杂务,但本性却又很是勤劳好学。
阮姑姑看在眼里,见她每日都在进步,难免对她稍稍改观。
这日阮姑姑让她先别去冷苑那边忙活,「那处人少,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什麽贵人,一时半会空在那里也不妨事。」
阮姑姑说:「竹静苑那边今日会有好些贵女们经过,那些女子身世显贵,里面多半都会成为未来的妃嫔娘娘,便是出个皇後都有可能,你在她们从宁福宫出来前,将竹静苑那处快些打扫乾净。」
地上的落叶灰尘很多,知虞到这里後便耐着性子从边边角角开始清扫。
只是她才将将扫到月洞门前,便冷不丁地瞧见了一抹玄色袍角。
甚至不用分辨上面的龙纹是几个爪子,知虞便立马认出了来人。
她心口突突地一跳,本能地想要後退,可扫帚却被对方不偏不倚地踩在脚底,扯都扯不出。
知虞不由缓缓擡起眼睫,便瞧见男人正低头审视着她。
他看起来并不像是生气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