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仇栾又瞥了他一眼。
闵希脸红红的,悄悄地揪了揪夫君的衣角。
有那么一瞬,他想告状。
但又怕他们打起来。
人家位高权重的,他们惹不起。
不过这位宁公子意外随意,全程没怎么说话,任他们想做什么做什么,竟跟他夫君意外的协调。
吃完朝食休息片刻,宁仇栾带他们去看宅子。
一开始看的是宁府给他们看好的房子,但闵希不是很想领宁府的恩惠,扯了扯夫君的衣袖,傅言深就继续拉他继续看房子。
闵希越发觉得宁仇栾随意,他请了个房牙子,一个个宅子带他们看,宁仇栾就坐在堂屋喝茶静等,也不说话,任他们一个个房间看过去。
毕竟有宁仇栾在,房牙子会老实些,他也沉默寡言,不甚说话,没有打扰到别人,傅言深就没当他存在。
不过最后看一圈下来,还是宁府给他们买的府子最靠谱,地理位置什么都是最好的,就是离宁府有些近。
傅言深看着闵希,闵希默默地点头,两人进了堂屋,在侧椅坐下。
宁仇栾放下茶杯,慢条斯礼道:“如何?”
他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眼当事人。
闵希虽然没有看他,但感觉到他的视线就挺不自在的。
傅言深道:“就你先前说的那家吧。”
宁仇栾低笑一声,扯起嘴角。
三人又来到一开始的屋子。
这是一座三进院宅,位置颇佳,房屋程亮,应是刚刚修葺过,地面干净,屋子桌椅一应都很干净。
直接就可以入住了。
房牙子带他们去看的那些房子就各有不同,不是小了就暗了,或者脏兮兮的。
而在这里,感觉空气都要清新些。
其实闵希刚看到这房子就觉得喜欢,眼前一亮的感觉,但那个宁公子看了他一眼,眼中是那种我就知道的胸有成竹。
闵希顿时就不想了。
结果兜了一圈还是这里实在。
闵希都不想去看那个人,就知道对方嘴角很欠压不住,他随性搬自己的东西进了房,收集一下房间,任夫君跟那人在外面谈。
这房子多少钱啊,还有奴仆什么的,闵希暂时都不想管。
这个房子很大,都赶上他们乡下傅言深年少时的房间了。
京城寸土寸金,这么大的房间可相当了不起了。
房间里的物件也布置整齐,梳妆柜衣柜,桌椅茶几小榻,应有尽有,看着都是新的,恰合闵希心意。
什么都可以用旧的,但是他们夫夫房间里的东西还是要用新的。
这宅子本就留了四个小丫头在伺候,此刻抱着晒过的被子被套进来,乖巧地给闵希套被子。
闵希过去摸摸,真是温暖,还很香,就是新被子刚刚晒过阳光的味道,还有一股子别样的草木清香,不腻人反教人心旷神怡。
闵希很喜欢,让他想起刚嫁给夫君的时候,那一床新被也是香香的,盖在身上很舒服,像笼罩在温和的阳光下。
四个小丫头套好被子,恭敬道:“少爷与姑爷舟车劳顿,需要泡澡吗?”
闵希好笑,她们竟然是跟香姨香儿一般叫自己。
昨日露营没有洗澡,在南方洗习惯了,就很怀念洗了澡上床睡觉的舒坦,闵希点了点头。
丫头们去准备了。
没多久傅言深进房来。
闵希笑盈盈地迎上去,自然而然地拉着夫君的手:“他走了?”
傅言深笑道:“嗯,走了。”
闵希:“给了他多少钱?”
傅言深道:“没给,钱不够。”
“啊?”闵希顿感尴尬,不过想想也是,这个地方肯定很贵:“那怎么办?”
“没事,我们还是买得起的。只是没带够钱而已,差了几百两,到时写个信回去,让香姨给我们寄钱。”
“好,那四个丫头,让她们留下吗?”
真是叫人为难,偏就留下四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叫闵希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想留就留。”
“嗯……”
闵希犹豫了,这是宁府的人,但是他们在京城举目无亲,但别人若是想卧底他们,还不是随便往他们这里安插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