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有种脚麻的感觉。
旁边的严景看着江朝阳只是吸了口凉气,以为应该也就烫一点,于是也把脚伸了进去。
“嗷——!!!”
下一刻,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差点把地窨子的顶棚给掀翻了。
严景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差点从炕沿上弹起来,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
“疼疼疼!”
“这是要杀猪啊!这水怎么这么疼啊!”
他拼命想把脚往回缩,却被江朝阳眼疾手快按住膝盖。
“别动!”
江朝阳咬着牙,他脑门上全是汗。
“这是药力在拔寒气!现在缩回来,明天早上你腿就是木头桩子,一步都别想走!”
“可这也太疼了啊!”
“队长,我感觉脚正在被一万根钢针在扎啊!”严景脸涨成了猪肝色,五官扭曲,带着哭腔哀嚎。
“忍着!要想明天不掉队,这罪就得受!”
旁边的孙大壮看着两人的惨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嘟囔着:“俺皮厚,俺不怕……”
说完,他也把那一双大脚板伸进了盆里。
一秒。
两秒。
第三秒,孙大壮的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
那是疼到了极致,气儿都喘不匀了。
“娘咧……这哪是泡脚……这是要命啊!”
孙大壮两只手死死抓着炕沿,指甲把铺在那里的干草都要抓烂了,浑身哆嗦得跟筛糠一样。
;一时间,二队这两间地窨子里,不管男女,闷哼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村西头,一队的地窨子。
顾晓光缩在被窝里,本来疼得睡不着,可听着远处的动静,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听听!都听听!”
他捅了捅旁边的孙建明,“肯定是二队那帮傻子白天走太急,现在脚废了,正疼得哭爹喊娘呢!”
“叫得这么惨,他们这脚上得烂成什么样啊?”
“我看他们明天肯定起不来,咱们一队赢定了。”
孙建明翻了个身,裹紧了大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管人家能不能起来!咱们也没好哪去,我这腿现在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顾晓光撇撇嘴,心里却暗爽,他脚上也全是泡,本来疼得睡不着。
但只要想到现在江朝阳那边比他还惨,这脚上的疼似乎就轻了几分。
暮色低垂,风雪更急。
二队这边用药包泡完脚之后,那种钻心的刺痛感持续了大概五六分钟后,竟然奇迹般地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温热。
就像是有一股暖流,顺着脚底板的涌泉穴,一路向上,经过膝盖、大腿,直冲腰眼,最后汇入脊椎。
原本僵硬酸痛的肌肉,在这股热流的安抚下,一点点松弛下来。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