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贴合的细微声响吱吱不绝。
书生用力吻着醉酒的小姐,颌骨紧绷又松弛,反反复复。
女子的唇清甜滑腻,经黄酒浸润,异常软嫩。
书生贪得无厌。
“唔……放开我……”
魏钦稍稍拉开距离,轻喘着凝睇她,狭长的眼尾晕染开靡丽薄红。
更添风致。
拇指擦过女子唇上残留的湿润,他埋在她颈窝平复着燥意。
一千多个日夜,情不知所起,欲不知所燃,他也不过世俗凡人,终敌不过情与欲的考验。
缠绕白布的左手穿插入女子黑缎似的青丝,扣住她的后颈,在她迷离的目光中,再次倾身,擒住那两片柔软。
欲壑难填。
自身的克制,在刮骨刀下不堪一击。
第32章
江吟月携酒遨游秀色山峦,览尽岚光花影,好不惬意畅快,她抱着“酒坛”笑了笑,在胧月挂枝头的晦冥天色中发出银铃击玉的声响。
点点娇憨。
可下一瞬,轻合的眼帘慢慢抬起,眸光从迷离变得澄澈,酒醉的女子被自己的笑声扰醒。
宿醉感袭来,她难受地按揉起胃部,却猛地松开什么,低头看向搭在自己胸前的大手。
“嗯……?”
被熟悉的青竹混合皂角香包裹,她扭过头,鼻尖撞到一方坚硬。
是魏钦的胸膛。
意识到自己侧躺在魏钦的怀里,江吟月脑中一片空白,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调整了几次呼吸,才小心翼翼拿开魏钦的手,悄然坐起身。
乱蓬蓬的长发披散在前胸后背,她随意捋了捋,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衫。
衣衫完好,领口稍稍歪斜,还算得体。
没有酒后失态就好。
她舒口气,心虚一扫而光,于无灯的黑夜注视床上的男子。
男子和衣侧躺,一条手臂平直伸展,被她当成了枕头。
没有手麻吗?
江吟月重新钻回被子里,枕着自己的枕头,替魏钦轻揉起手臂。
力道轻如羽毛。
魏钦没有被扰醒,不知是睡得太沉还是不愿醒来。
与此同时,距离扬州三十里开外的一座县城马场内,谢掌柜唉声叹气地靠坐在栅栏上,独自吹着夜风。
一个时辰前,一匹黝黑强壮的汗血宝马冲破马场的缰绳,跃出栅栏,在马场主和小厮们的追逐中,飒沓如流星,逃之夭夭。
正是太子送给严竹旖的诀别礼。
虽说是匹老马,但因血统纯正,被各大马场倒卖了多次。谢掌柜辗转一个白日,才寻到马匹的踪迹。
还是晚了一步。
谢掌柜心中惶惶,盼着燕翼那厮能在路上拦截住马匹。
可方圆三十里,小径纵横交错,拦截的可能微乎其微。
“但愿是我多虑了啊!”
老马未必识途……
距离这座县城最近的扬州城楼上,打瞌睡的门侍突然清醒,手撑雉堞眺望幽幽暗夜的深处。
哒哒马蹄声慷锵有力,激起层层尘土。
“一匹马!”
“将军,前方奔来一匹马!”
守城将领扶着头盔跑到雉堞前,观马匹骨架,不输战马,甚至优于寻常骑兵的坐骑,极为罕见。
“是御马。”
将领认出这匹汗血宝马,正是那日他下令放行的一男一女所牵的马匹。
“快去驿馆禀告太子殿下!”
不知过了多久,狂奔在长街上的汗血宝马被一道突然蹿出的黑影拦截。
马匹扬蹄嘶鸣。
黑衣人身姿矫健,飞身上马,单手扯住马匹长长的鬃毛,仅仅几个动作,就压制住了强壮的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