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押送辎重队行走两天,一切平安。
在距离辎重队十里外的一座沙丘上,索提立马横刀,死死盯着远处的雁门军,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
“将军,这五百车辆,想必是重要辎重,但看那后军阵型,破绽百出,是否有诈?”索提身边的副将提醒道。
“不可不防,再盯一日,若周围不见异动,我军从侧翼冲锋,一炷香就能切断中路,焚烧辎重。
敌前军就算想回援,也来不及!”
索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中存着一丝疑虑。他虽然感觉到雁门军的“体力不支”,是一种假象,但又看不出假在哪里。
这批辎重,他志在必得!
又跟了一日。
天,阴了下来,四周满目旷野。
“传令全军,”索提猛地拔出腰间弯刀,直指前方,“左右两翼包抄,中军压阵!像狼群一样咬住敌前军,焚烧辎重!”
随着一声凄厉的牛角号响彻荒野,八千贵霜精锐骑兵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卷起漫天沙尘,朝着雁门军的辎重队猛扑而去。
“敌袭!结阵——!”
魏延在马上出一声凄厉的惊呼,声音中透着恰到好处的慌乱。
他猛挥舞长刀,率领两百骑兵亲卫,迎向冲来的贵霜骑兵,身后,数千雁门军步卒仓惶结阵御敌。
双方短兵相接,仅仅交锋了不到十个回合,魏延便拔马败退,大呼“不敌”。
随着主将的败退,雁门军那本就松散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士卒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混乱中,魏延带着周围的军卒,拼死护卫着队伍最前方的三辆用厚重粗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在漫天黄沙中,向着黑风谷仓皇逃窜。
索提勒住战马,看着满地狼藉的辎重车和四散奔逃的雁门军残兵,眼中满是狂喜。
他冷笑着挥下弯刀“放火!”
冲天的火光在戈壁滩上燃起,浓烟遮蔽了天空。
不久,派出的游骑回报,四周没有任何雁门军伏兵的踪迹。
索提环视四周,除了雁门军溃逃的乱状,没有任何异常。
“随我追击!”
他举刀高呼后,立即催马冲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魏延一路溃逃的身影。
既然周围没有异常,说明这支辎重队并不没有预想到会有伏击,而那被带走的三辆马车,里面一定有重要物资。
“全军加,围杀敌军!”索提狂吼着,八千贵霜铁骑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卷起漫天沙尘,毫不犹豫地朝着黑风谷猛扑而去。
黑风谷内,风穿过狭窄的谷道,虽不大,却着犹如鬼哭般的凄厉声响。
魏延终于勒住战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三辆被亲卫死死护住的马车。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惊慌与狼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寒冰般的冷峻。
“将军,鱼儿……上钩了。”一名斥侯疾驰而来,兴奋地禀报。
魏延微微颔,目光望向谷口方向。
那里,漫天沙尘已滚滚而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八千贵霜铁骑正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疯狂地涌入这条狭长的死亡通道。
“传令下去,”魏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全军隐蔽。”
索提一马当先,冲入黑风谷。
很快,他看到了那三辆马车。马车停着,周围无人。
他的眼中猛然生出一种惊觉,抬头往两侧山崖警惕的了望了起来。
两侧看不见有动的地方。
“就在前面!全军加,抢下那三辆车!”
“停!”索提猛地勒住战马,高举右拳。
他猛然惊醒了,这里可是山谷,是设伏之地。
“全军撤退!”
索提喊道。
八千骑兵开始后队变前队,想要撤退,但一切都太迟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