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不信命。老身信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的路,就是这条。”
她咳嗽了几声,缓了缓,继续说。
“巫族三千年,一代一代地守在这里。守什么?守着地府入口,守着金乌玉牌,守着一个承诺。老身年轻的时候也想不通,凭什么我们要守?后来想通了——不是为什么,是应该。”
“应该?”
“对。”大祭司看着他,“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你不做,他不做,谁做?巫族守了三千年,就是为了等你来做这件事。”
陆承渊喉咙紧。
“老身没什么能给你的了。”大祭司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这个拿着。”
陆承渊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把钥匙。青铜的,锈迹斑斑,看起来年头不小。
“这是什么?”
“巫族藏经阁的钥匙。”大祭司说,“里面有些老东西,老身看不懂。也许你能看懂。”
陆承渊把钥匙收好。
“阿雅呢?”大祭司忽然问。
“在外面。”
“叫她进来。”
陆承渊出去把阿雅喊进来,自己退到门外,带上了门。
他不知道大祭司跟阿雅说了什么。只听见里面传来阿雅的哭声,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韩厉走过来,靠在门框上,往里面瞟了一眼。
“哭了?”
“哭了。”
“啧。”韩厉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囊,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递给陆承渊,“喝一口?”
“大清早喝酒?”
“提神。”
陆承渊接过酒囊,也灌了一口。烈酒烧喉咙,呛得他直咳。
韩厉咧嘴笑了。
“国公,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那就别问。”
“不行,憋得慌。”韩厉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阿雅,你是不是……有点意思?”
陆承渊看了他一眼。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韩厉嘿嘿笑,“我又不是瞎子。从西域到现在,你们俩一路走一路看,瞎子都看得出来。”
陆承渊没说话。
“不是,我说国公。”韩厉挠了挠头,“你跟女帝那边……到底算怎么回事?你俩不是那个……啥吗?”
“订婚了。”
“对,订婚了。”韩厉一拍大腿,“那这个阿雅……”
“韩厉。”陆承渊打断他,“你是不是闲得慌?”
“我没——”
“你要是闲得慌,去找沈炼。他那边俘虏还没审完,你去帮帮忙。”
韩厉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国公。”
“嗯?”
“我就是想说,不管你怎么选,兄弟们都站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