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玉佩系在腰带上,跟金乌玉牌并排挂着。
阿雅盯着那块玉佩看了两秒,忽然又开口“还我。”
“什么?”
“我说还我。”阿雅伸手去抢,“你系的位置不对,那是系刀的位置,玉佩挂那儿容易磕碎。”
陆承渊由着她把玉佩解下来,重新系在衣领内侧,贴着心口的位置。
“好了。”阿雅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行。磕不着,还能挡灾。”
陆承渊摸了摸衣领,玉佩贴着胸口,凉丝丝的,跟心跳一起一伏。
“阿雅。”
“嗯?”
“等我回来。”
阿雅的嘴唇颤了颤。
“我不等。”她说,声音很轻,“我要你活着回来。不是等,是活着。你活着,我就去找你。你死了,我就去地府找你。”
陆承渊喉咙紧。
“地府那地方我去过了,不太平。”他说,“你别去。”
“那你别死。”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
“……一定。”
阿雅盯着他的眼睛,盯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撒谎。
“行。”她点了点头,“你走吧。”
她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头也不回。
但走了十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陆承渊!”
“嗯?”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嫁别人。”
陆承渊笑了。
“不骗你。”
阿雅没再说话,跑进了晨雾里,转眼就看不见了。
陆承渊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雾,站了很久。
“国公。”韩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来了,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走不走?”
“走。”
他翻身上马,往谷口看了一眼。
晨雾里,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高处,一动不动。
他没再看第二眼。
“出!”
队伍开拔。
八百多人,排成一条长龙,沿着官道往北走。陆承渊走在最前面,王撼山断后,韩厉带着斥候在前面探路。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面的斥候打马回来。
“国公!大祭司在前面!说要见您!”
陆承渊愣了一下,催马往前。
官道边上,一棵老槐树下,大祭司佝偻着身子站在那里。旁边没有轿子,没有随从,就她一个人。
她看起来比昨天更老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是随时会倒下。
陆承渊翻身下马,走到她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