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阿雅从山坡上跑下来,扶住她。
“没事。”大祭司摆了摆手,“吓唬他的。老身还没活够。”
“可您的拐杖——”
“拐杖不要紧。”大祭司看了一眼远处陆承渊的方向,“要紧的是那小子。”
陆承渊正蹲在黄沙圣尊的尸体旁边,搜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摸出一个令牌,一块玉牌,一张黄的羊皮纸。
令牌是血莲教的,玉牌不认识,羊皮纸上画着一幅地图。
“这是……”他眯着眼睛看了几眼。
地图上标着几个地方。西域,漠北,南疆,还有一个不认识。
那个不认识的地方,画着一个圆圈,旁边写着两个字。
归墟。
陆承渊把东西收好,站起来。
“将军!”韩厉大步走过来,“血莲教的人跑光了。”
“追了吗?”
“追了,杀了大半。”韩厉咧嘴笑了,“剩下的跑进山里,不敢出来了。”
“伤亡呢?”
“咱们死了三十多个,伤了七十多个。”韩厉的笑容没了,“沈炼那边伤了十几个,没死的。巫族那边……”
他看了一眼大祭司的方向。
“巫族死了二十多个战士。阿瑶哭得不行。”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清点一下,登记造册。死的人,抚恤金三倍。伤的,好好治。”
“是。”
陆承渊转身往回走。
走到大祭司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
“大祭司。”
“嗯。”
“谢了。”
大祭司抬起头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
“谢什么?老身又不是为了你。”
“为了谁?”
“为了这片土地。”大祭司说,“为了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人。”
她拄着拐杖,慢慢地往山谷里走。
阿雅扶着她的胳膊,回头看了陆承渊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
陆承渊没说话,看着她们走远。
“将军。”王撼山走过来,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打扫战场。”陆承渊说,“把伤兵安顿好,把死人埋了。该休整的休整,该补充的补充。”
“然后呢?”
“然后——”陆承渊看着远处金刚圣尊逃跑的方向,“然后去神京。”
“神京?”
“朝里有人在弹劾我。”陆承渊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得回去看看,谁这么想死。”
王撼山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那敢情好。俺好久没打文官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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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