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石台上的骨灰罐。
“这是初代大祭司的骨灰。她用命布下了这座阵法,把自己的神魂化成了阵眼。三千年来,每一任大祭司都会把自己的力量注入阵法,维持它的运转。”
“那你的力量……”陆承渊看着她。
大祭司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解脱。
“我已经把全部力量注入阵法了。”她说,“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空壳。”
阿雅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阿雅。”大祭司转过头看着她,“别哭。巫族的大祭司,不哭。”
阿雅咬着嘴唇,拼命忍住,但眼泪还是往下掉。
“陆承渊。”大祭司转回头看着他,“我快死了。”
陆承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说不出来。
“不用安慰我。”大祭司摆了摆手,“活了三百多年,够了。我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封信。
信封是黄色的,上面写着几个字——“陆承渊亲启”。
“这是守夜人上一任领临死前托人带给我的。”大祭司说,“他说,如果有一天,一个叫陆承渊的人来了巫族,就把这封信交给他。”
陆承渊接过信,拆开。
信纸很薄,黄脆,有几处字迹已经模糊了。但大部分还能看清。
“陆承渊,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杀我的人是血莲教的金瞳圣尊。
我守夜人的玉牌被抢走了,但我藏了一块拓片。拓片上有第七把钥匙的线索,藏在守夜人总坛地下密室。
去找它。不要让人现。
还有一件事——煞魔之主的封印,比我们想象的更脆弱。三年,也许更短。
快去。”
落款是一个名字——白夜。
白羽的父亲。
陆承渊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守夜人总坛在哪?”他问。
“在北疆。”大祭司说,“漠北和北疆的交界处,一座叫‘黑山’的山脚下。”
“已经被血莲教占了?”
“对。”大祭司点头,“三十年前就被占了。但地下密室应该还在,血莲教没找到。”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
大祭司看着他,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像冰。
“还有一件事。”她说,“红月之夜,你在地府里遇到的那个黑影……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煌天氏的敌人。”陆承渊说。
“不。”大祭司摇头,“它是煌天氏的血脉。”
陆承渊愣住了。
“煌天氏的血脉?”
“对。”大祭司说,“三万年前,煌天氏的一支族人背叛了族群,投靠了煞魔之主。那一支被煌天氏封印在地府,永世不得生。你遇到的那个黑影,就是那一支的最后一个人。”
“它说它是被煌天氏封印的。”
“没错。”大祭司说,“但它没告诉你,为什么被封印。”
她松开手,叹了口气。
“因为它犯下的罪,比煞魔之主还重。”
陆承渊心里一沉。
“什么罪?”
“它打开了宇宙之门,引来了外域的敌人。”大祭司的声音很轻,“那些敌人,比煞魔之主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