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手掌扣住她单薄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散落的发丝托住后颈,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路时曼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剧烈的震动,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正传来失控的心跳。
“你没有错。”温热的吐息拂过她潮湿的眼睫,他每说一个字,喉结就重重滚动一次:“路时曼,听见了吗?你没有错。”
压抑的情绪在他坚定的话中溃散崩塌。
呜咽终于冲破喉间枷锁,她攥着他衬衫前襟的手指骤然收紧。
多年来被压制的哭泣和情绪完全爆发。
她像个孩子一样,肆无忌惮大哭着,将从前不敢宣泄的泪水,报复性地倾泻出来。
大颗泪珠接连砸在他锁骨凹陷处,在黑色衣料上晕开深色水痕。
撕心裂肺的哭声,每一下都像钝刀划过他胸腔,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季凛深琥珀色眸子不知何时覆上一层水光,闭眼的刹那,一颗泪砸落在她发间。
季凛深,交给我好不好?
水晶吊灯在客厅投下暖黄光晕,路时曼蜷缩在真皮沙发角落哭得浑身发颤。
“乖,我们换个姿势。”他低叹着屈膝陷进沙发,托着膝弯将人抱坐在大腿上。
破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撕扯着空气,直到嗓音嘶哑得不成调子,单薄的肩胛仍随着抽泣不住起伏。
季凛深衬衫前襟洇开大片深色水痕,掌心始终护在她后颈处,指节因长时间维持俯身姿势泛起青白。
窗外夜色漫过薄纱窗帘。
季凛深用拇指抹去她眼尾将坠未坠的泪珠,发现那处肌肤已经被揉得泛红。
当抽泣声渐弱成断续的抽噎,路时曼忽然把脸埋进他肩窝重重蹭了蹭。
情绪宣泄完,她又将真实的自己重新藏了回去。
“我饿了。”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响起。
路时曼吸了吸鼻子,顺手拿起季凛深的领带擦了擦鼻涕。
对她的动作视若无睹,季凛深拿起手机打算让厨房做些宵夜。
“我想出去吃火锅。”声音沙哑带着浓浓鼻音。
“好,你去洗个热水澡,带你出去吃好不好?”季凛深说着扯下领带,塞到她手里:“拿去擦吧。”
路时曼又吸了吸鼻子,攥紧他的领带:“谁用领带插啊。”
季凛深揉了揉她的头:“你想用什么擦都行,去洗澡,我给你拿衣服。”
路时曼从他怀里起来,低着头有些扭捏:“季凛深~”
“嗯?”
“今天的事情,你可不可以忘到屁股里。”路时曼很窘迫,这是第一次在人前,露出这副样子。
这是从没有过的,哭得一塌糊涂。
“其他都可以忘到屁股里,但骗我的事情”季凛深站起身,伸手捏住她耳垂轻捻:“可没那么容易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