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张廷云脚下猛地一踏,夯土炸开一圈尘土。身形如奔山巨熊直冲上前,右拳裹着厚重的土黄罡气,拳风裹挟沙石呼啸,直朝着典赫砸去。
东侧棚子里,张宁宁和海兰珠,看到场上的情形,不由得同时将心脏一紧。
“李简,赶紧救人啊!重大的境界差距,一拳典赫可就完了!”张宁宁焦急的道。
海兰珠也说,“是啊,师父,典姑娘不可能是张廷云的对手啊!”
李简对此却是表现得风轻云淡,慢条斯理地拧开了一瓶矿泉水,沾唇喝了两口。
“你们看着吧!没事的!”
场上,张廷云已然冲到了典赫面前,抡动的右拳如同一门破城锤一样,夹杂着破碎的风声,转瞬间便已经锤砸到了典赫的眼前。
典赫脑子一片空白,全未至风先行,风中夹杂的那点威压已然让其生不出半分烦反抗之心,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肉都在这风压之下不断哀嚎,冰凉的冷意从脚趾尖一直蹿升到了颅顶。
但是作为一个东北女孩,血性本能战胜了身体的恐惧。原本发冷僵硬的双臂下意识地抬起轮动手中那杆平淡无奇的大铁锹,迎着那拳头便狠狠的抽了过去。
下一秒!
嘭!
拳锹相撞,巨响震耳!
拳头上凝练的土黄色罡气如摧枯拉朽的狂潮,瞬间碾压而过,推着铁锹的锹头、压着典赫往后方跌倒。
可就在这一拳声中,原本糟乱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点,就是那拳头碾压过去的速度似乎降低了,虽然只有细微的一点,但确实在减缓,并且在持续。
随着张廷云将这一拳打到了臂展的最长点,那逐渐降低的拳速也随之戛然而止,典赫整个人也像是被狂奔的蛮牛正面撞中,双腿扎根不住,脚下地面硬生生被拖出两道浅浅划痕,整个人踉跄着倒飞而出!
不过好在典赫并不是柔弱扶风的小姐,高大的身形与强壮的体魄,令其在空中硬生生的塌腰弓背,让身体在落地时也极尽可能的保持直立。
但就算这样,落地时还是受不住那一拳的冲击,身形不断向后跌倒,只得匆匆拿铁锹杵出地面,才勉强撑住。
落地的瞬间,典赫闷哼一声,胸口翻涌着一股腥甜,双臂酸麻胀痛,虎口早已被震得泛红发麻,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的轻颤,浑身气血翻腾不休。
不过典赫心中却生出几分疑惑。
就在刚刚挨下那一拳的过程中典赫察觉到自己承受的并非是那一拳的全力,其中有大半的力道貌似都被自己手中的铁锹给吃掉了。
否则就凭刚才那一拳的威力,自己绝对不可能是体内气血震荡这么便宜的事情,少说也得吐上一两口血,才能对得上那一拳的劲道。
张廷云站在典赫刚才所站的地方,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逐渐皱起眉头,将右拳拿起,盯着拳头上细不可察的些许撞击淤痕,不禁陷入了沉思。
自己的拳头绝对没有那么软。自己刚才也并没有真的留什么手,而是实打实打出了十成力的拳风。自己的全力一击,不能说是开碑裂石,至少碰上登堂境初期的武修,都是可以轻松一拳打死的。
可这一拳不仅没有将对方打死,甚至还带了些许伤回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铁锹有问题。
东侧棚子中李简再度喝水的手终于停顿了下来,脸上从容自若的表情逐渐变得冷漠。
“看来,他们发现铁锹的问题了!”
张继阳斜眼瞥了一眼李简,“这名铁锹应该是老房子里的那把吧!这把铁锹我已经看着荒废很多年了,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李简喝了一口矿泉水,抹了抹嘴唇。
“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就是一把农具吗?”
“果真?”
“不真!”李简请哼一声,“这东西其实嗯也有点年头了,农家你们应该听过吧!”
张继阳听到这话,不由得眉头一挑。
“莫不成是诸子百家中的那个农家!”
“是!”李简点了点头,“农家和道家不同,道家经过数千年演变,终归是与我道门合流!农家一脉,历代传人不少,且每一代都有一名圣子,且每代圣子所学耕耘之道各不相同,所用农具更是千奇百怪。而这把铁锹便是上一代农家圣子遗留下来的传承之物,所经历的大道锤炼一点也不比寻常的法器法宝要少,可以说是一件伪法宝,但这玩意儿其实连正儿八经的法器都算不上,只是古怪罢了!”
“既然是农家圣子的传承之物,你把这东西给了典赫,那岂不是说…”
张宁宁还没说完,李简便摆手将话语打断。
“你可是想多了!农家圣子的传承之物,一代换一代,新的农家圣子早已经出现了,所以啊,这前代农家圣子的传承之物,拿了也是没什么用的。人家农家也不可能认!”
众人闻言都是点了点头,心中也算了然了。
只是海兰珠稍稍思考了一下,不禁问道。
“师父弟子还有一事不明!那铁锹虽然是一件伪法宝,但拿这样的东西貌似并不足以支撑典小姐完成跨境战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