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算你们狠!”
张克楠咬着牙应承道,赶忙向自己身后赶来的台北支脉的弟子递了个眼神,这才有人慌里慌张的抬来担架将蒯雍堆上去拉到下面。
见张克楠走了,三人互视一眼赶紧慌里慌张的往回去跑。
此时天师府的医修已然上场,将崔廉抬了下去,姚策更是亲自下台进行救治。
一进东侧棚子,李简等人迅速的围拢了上来。
“师兄,崔廉没事吧!”李简焦急的问。
姚策头也不抬,一只手搭在崔廉腕脉上,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胸前的衣襟。
棉服底下,贴身的内衬已经被血浸透了,肩背腰腿上数十个针孔还在往外渗血,伤得不轻,但好在都不在要害上。
“死不了。”姚策眉头微皱,指尖一缕温和的炁韵渡入崔廉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将残余的阴寒劲力一点一点逼出来,“这孩子命大,炁韵扛住了大半,针入得不深。就是那几根扎得久的,寒毒已经渗进了筋骨,得养上十天半月才能清干净。”
李简听了这话,绷了一路的肩膀终于松了几分,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殁七往桌上一搁,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妈的是我大意了,可我没有想到那个姓蒯的下手竟然这么黑,竟然真的想要崔廉的命。”
“这种事不用想也知道,毕竟张克楠又是个怎样的好东西呢?”姚策收了手,站起身来,看了李简一眼,忽然叹了口气,“今天这事儿恐怕是没办法善了了,下面还有三场,我觉得他绝对不会就此罢手,下面的报复恐怕会更加猛烈!”
“这帮王八蛋就应该宰了他们!”
韩当看着躺在临时搭起小床上的崔廉,手中的铁扇,恨不得要掐出点铁水来,牙齿更是咬得咯吱吱直响,那张俊美的阳光开朗的少年脸庞此刻狰狞的如同一个恶鬼。
“你若动手杀人,那就是真的落进了他们的圈套里!”罗松然斜了韩当一眼,脸色也不甚好看,眸中的杀意甚至比韩当还要深邃几分。“这件事要做也不能算明面上做,毕竟神管局的人在这里,不能搞这种过激行为!想要整死他们,还需要好好谋划才是!”
听到罗松然说出这般话来,棚子里的所有人几乎下意识的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姚策甚至还有些怀疑的,眨了眨眼睛。
“师弟,你这话是认真的吗?”
罗松然这时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赶紧攥起拳头,总在鼻下轻咳了两声。
“就是说了一些肺腑之言,不要放在心上!”
李简看着罗松然的脸又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崔连,双眼微微一眯,中指翘起,推了推眼镜。
“嗯~师兄,你动歪心思动到我这来了吧!这是我徒弟,你要撬墙角啊!”
罗松然被李简这话噎得嘴角一抽,面上那点难得的失态瞬间收了回去,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和持重的模样,只是耳根泛着一点极淡的红,不知是方才气血上涌还是被戳破了心思。
“景言,你这个没规矩的家伙!咱俩虽然不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论规矩你也得管,我叫一声师兄。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一样低下的事情,你这多少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李简斜了罗松然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追究,只偏头看向床上躺着的崔廉。
姚策小心的用炁韵或者是用推拿的手法,将每一个针孔内的毒血挤出,用混着酒精的毛巾将毒血擦掉,小心的上了点药,裹紧了些纱布,才堪堪松了口气。
随着毒血被排出体外,崔廉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至少呼吸平缓了下来。
“师兄,崔廉这伤,要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