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正在看联马团简报的陈渝。
她走过去,顺着猫眼往外看。
石磊站在门外,头发有些乱,脖子上的领带已经扯歪了。
陈渝拧开门锁。
“石哥?”
石磊一步跨了进来,顺手把门死死关上。
他脸色发青,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出大事了,易卜拉欣的人在加奥外围端了一个哨卡。”
陈渝一惊。
“山鹑的?”
“是山鹑的暗桩之一,里面守着的六个人全没了,武器被抢了个干净。”
石磊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怎么找到的?”
陈渝的手指在门框上抠得生疼。
加奥外围那么大,全是沙丘和乱石滩。
山鹑的暗桩要是这么容易被找出来,张海晏早就死在通布图了。
石磊摇着头。
“消息来源根本查不到。”
“但那个哨卡的具体位置,在山鹑提交给欧盟和我们使馆的所有合规文件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在一份他们内部的路线图上有。”
内部路线图。
陈渝的脑子里瞬间划过一道闪电。
塞古那个废弃的车库里,张海晏塞进她包里的黑色皮质笔记本。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画着十几个红色的坐标。
“陈渝?”
石磊见她脸色不对,叫了她一声。
“除了张海晏核心的那几个人,还有谁知道这些坐标?”
陈渝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开口问道。
“不知道。”
石磊抹了一把汗。
“易卜拉欣的人摸得太准了,不像是侦察发现的,倒像是有人直接把坐标送到了他手上。”
陈渝沉默了。
她脑子里浮现出马马杜那张阴沉的黑脸。
那个掌握着山鹑所有情报的当地黑人,难道……
“还有一件事,后天,欧盟的调查组就到巴马科了。”
石磊看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法国使馆的那个女秘书,玛丽昂,她亲自牵头。”
“她点名要调取山鹑近三年的所有原始备案,包括中法文的译员初稿。”
“陈渝。”
石磊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
“你之前经手的那份fn
fal的中文译稿,已经被放进他们的第一批抽检清单了。”
陈渝的手无意识地蜷缩在袖口里,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