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的手段,确实太过强势、甚至可以说是卑劣。
他差一点,就因为自己的偏执和占有欲,彻底毁掉了这份世间难得的美好。
“幸好……”霍昭常常在心里默念,手臂会不自觉地收紧,将身边人更紧地搂进怀里,仿佛要确认他的真实存在,“幸好……”
他的星河这么好,这么好看,这么聪明剔透,性格又这么招人疼,如果不是他当初先下手为强,用那种不容拒绝的方式将人圈在自己身边,恐怕早就被外面那些虎视眈眈别有用心的男男女女给抢走了!
光是想到有那种可能性,就让他心里控制不住地冒起一股酸涩难当的怒火和强烈的危机感。
“霍昭!你快看那边!广场角落那个现代雕塑,造型好奇特!”方星河兴奋地指着不远处一个造型充满张力的金属雕塑,转过头想跟霍昭分享自己的发现,却一下子撞进对方深邃得近乎专注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的目光里。
那目光里有他熟悉的温柔,有清晰的庆幸,还有一丝他看不太懂的情绪……
“嗯?怎么了?”方星河疑惑地眨眨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沾了冰淇淋吗?还是有什么东西?”
霍昭被他的问话唤回神智,看着眼前人鲜活生动带着点懵懂的表情,心中压抑的爱意如同火山喷发般翻涌而上,再也忍不住,也顾不得这是人来人往的广场,低头便精准地捕获了那张还在微微张合的唇瓣。
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强烈的占有欲和难以言说的后怕,温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缠绵。
“唔……!”方星河猝不及防,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被吻住,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番茄,他羞赧地用手抵在霍昭结实的胸膛上,又羞又恼,发出模糊的抗议声。
一吻结束,他气喘吁吁,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又羞又气地捶了霍昭肩膀一拳,压低声音嗔怪道:“霍昭!你干嘛呀!这是大街上!好多人都看着呢!”
霍昭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气、眼波流转的生动模样,只觉得可爱得不得了,低笑着用指腹轻轻擦过他被吻得有些红肿、水光潋滟的唇角,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嗯,雕塑是挺奇特的,很有视觉冲击力。走了这么半天,饿不饿?带你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好久的萨赫蛋糕?听说这家的巧克力味道最醇厚。”
“你别打岔!”方星河气结,又伸手在他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奈何霍昭手臂肌肉结实,根本掐不动,反而硌得自己手疼,“我刚才在说那个雕塑的创作理念呢!我觉得可能源于战后人们对工业文明的反思……”
他的艺术分析再次被某人霸道地打断了。
霍昭直接弯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他轻松打横抱起,完全无视了周围零星游客投来的善意笑声和方星河因为惊吓和羞赧发出的低呼,大步流星地朝着他们下榻的酒店方向走去,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笑意和不容置疑:“好,回房间你再慢慢说给我听,我保证‘仔细’听,一个字都不漏。”
“霍昭!你放我下来!混蛋!你又来这套!”方星河又羞又急,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蹬了几下,最后还是败给了霍昭的力量和周围的目光,羞得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坚实温暖的颈窝里,自暴自弃地不动了。
回到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门刚一关上,方星河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霍昭反身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炙热而急切的吻如同密集的雨点般铺天盖地落下,将他所有的抗议和不满都尽数吞没。
在剩余的半个月旅程里,类似的情景屡见不鲜。
往往方星河正兴致勃勃地分享着一天的见闻、或者对某个建筑、某幅画作的见解时,霍昭看着他那双因为投入而闪闪发光的眼睛、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就会忍不住心头发热,血液沸腾,然后“学术讨论”或“风景分享”就会毫无意外地、直接升级为身体力行的、激烈而缠绵的“亲密交流”。
等到云收雨歇,方星河总是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腰酸腿软,浑身像是散架重组过一般,气得背过身去不想理人。
霍昭这时便会收敛起所有的强势和霸道,变得无比耐心和温柔,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走进早已放好热水的按摩浴缸,手法虽然还有些生涩,却极其认真专注地替他按摩酸软不堪的腰肢和双腿,低声下气近乎讨好地赔罪:“下次……下次一定先好好听你说完……是我不好,又没忍住……星河,别生气了好不好?”
方星河闭着眼睛,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和身后人笨拙却温柔的按摩,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断兴致而产生的小脾气其实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深深爱恋着的饱胀的幸福感。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在外界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商业帝王,他所有的耐心、温柔和低声下气,几乎毫无保留地,都只给了他一个人。
半个月的旅行,方星河觉得自己快要被霍昭那浓烈得化不开的爱意和占有欲给“宠坏”了,也“累坏”了;
而霍昭则觉得,自己前半生所有的拼搏、所有的运筹帷幄,似乎都是为了积攒足够的运气和资本,才能换来这未来漫长岁月里,有方星河在身边相伴的、充满烟火气和甜蜜烦恼的温暖时光。
心安
欧洲那场甜蜜的旅行,最终在首席特助程峰一天十几个越洋电话、语气从恭敬提醒到近乎哀嚎的狂轰滥炸下,不得不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