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传国玉玺,也得到了那位太上皇父亲,最后也是最彻底的放权。
赵桓,终于心无旁骛。
整个汴梁城,也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而有序的,战备状态。
李纲,坐镇中枢,调度粮草,安抚百姓,将整个城市的后勤,安排得,井井有条。
韩世忠,则日夜不休,操练新军,加固城防,将这座孤城,打造成,一座名副其实的,钢铁堡垒。
折可求,和他的锦衣卫,则化作了黑夜中的幽灵,肃清着城中,每一个可能存在的不安定因素。
而主角赵桓,则每天,都待在御书房里,对着那巨大的地图,和沙盘,推演着,战局的每一个,可能的变化。
时间,就在这,压抑,而又充满希望的氛围中,一天天地,过去。
城内,磨刀霍霍。
城外,也同样,没有闲着。
在经历了顺天门的惨败,和得知城内发生那场血腥清洗之后。
金军的主帅,完颜宗翰彻底,收起了他那轻视和傲慢之心。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以前那个,软弱可欺的大宋了。
而是一个,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随时可能与他同归于尽的疯子。
他停止了,所有无意义的袭扰和喊话。
整个金军大营,都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但这沉默的背后,却隐藏着更加恐怖的杀机。
所有的金军士兵,都被动员了起来。
他们开始不分昼夜地在距离汴梁城墙数百步的地方,堆砌起一座座巨大的土山。
他们,用最笨,也是最原始的办法。
想要,用土,用沙,用无数的人命,硬生生地,填平,那道,曾经让他们,望而生畏的,天堑。
那些高达数丈的土山,像一个个黑色的狰狞的怪兽,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汴梁城逼近。
给城内的守军,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靖康元年,十二月十六日,下午。
一场,最高级别的,御前军事会议,正在御书房内,召开。
参与者,依旧是,赵桓,李纲,和韩世忠。
他们,看着窗外,那些,正在拔地而起的,巨大土山。
脸上,都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看来,金狗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韩世忠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这些土山,在军中,被称为‘鹅车’。”
“一旦让它,堆到与城墙等高,那咱们这城墙的优势可就荡然无存了。”
李纲也捋着胡须,忧心忡忡地说道。
“是啊,而且,末将观其声势,此次金人必然会吸取顺天门的教训。”
“他们,极有可能会,四面齐攻,多点开花。”
“让我军,首尾不能相顾,疲于奔命。”
“如此一来,咱们那新式火器的威力,怕是会被大大地分散和削弱啊。”
两位,大宋军中,最顶级的将帅,都对眼前的局势,做出了几乎一致的悲观判断。
四面齐攻。
这几乎是,所有兵法之中,最阳谋,也最无解的攻城之法。
考验的,不再是计谋和智慧。
而是,最纯粹的,兵力,和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