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将军所言有理。”
“而且,我军虽然在整顿,但南门的守备,也并非空虚。金人若想从此地破城,也绝非易事。”
赵桓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两位,还停留在传统军事思维里的,左膀右臂。
开始了他,作为“军事理论家”的,第一次,正式授课。
“二位爱卿,你们都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你们总想着,敌人,会跟我们,毕其功于一役,直接发动总攻决战。”
他走到地图边上,拿过一根长杆。
“可你们,想过没有。”
“在完颜宗翰的眼里,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待宰的羔羊。”
“他从骨子里,就瞧不起我们。他认为,我们之前所有的抵抗,包括杖毙聂昌,整肃军纪,都只是在虚张声势,是在抬高投降的价码而已。”
“所以,他现在,还不到,跟我们拼命的时候。”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总攻。”
“而是,试探。”
他用长杆,重重地,敲了敲地图上的顺天门。
“一次,足以将我们那层‘纸老虎’外壳,彻底撕碎的,毁灭性试探!”
他看着陷入沉思的二人,继续说道。
“北门宣化门,在第一次围城时,李卿曾在此处,用神臂弓和霹雳炮,让金人吃过大亏。他们知道那里是硬骨头,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会再轻易去碰。”
“东门和西门,直面金军东西两路大军的主营,必然是我们重点防御的方向,他们也不会选。”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南门顺天门了。”
“在他们看来,这里,是我们防御最松懈,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们会派出一支,数量不多,但战力极强的部队,对这里,发动一次,闪电般的突袭。”
“他们的目的,不是破城,甚至不是占领城楼。”
“而仅仅是,用一次酣澈淋漓的胜利,来摧毁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可怜的自信。”
“他们要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我们,告诉全城的百姓。”
“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然后,他们才会好整以暇地,等着我们,重新,派使者出城,跪在他们的面前,摇尾乞怜。”
赵桓的这番分析,层层递进,鞭辟入里。
他不仅仅是,站在宋军的角度思考。
更是,站在了金军主帅的角度,去剖析他们的战略意图,和他们的民族心理。
李纲和韩世忠,听
;得是目瞪口呆,茅塞顿开。
他们发现,自己以前,想的,确实是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