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中,号称有禁军,厢军,各类守军二十余万。
可这些人,平日里提笼架鸟,早已没了半点军人的样子。
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军备废弛,士气低落。
指望他们去和百战百胜的金军野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唯一的指望,就是凭借汴梁的高城深池,死守。
可守城,靠的不仅仅是城墙,更是人心。
人心,才是最难守的。
赵桓将佩剑归鞘,发出清脆的声响。
除此以外,他还有一个好父亲,太上皇,艺术家皇帝赵佶,此刻就在龙德宫里。
他虽然退位了,可他当了几十年的皇帝,整个朝堂上上下下,到处都是他的心腹,他的党羽。
那些人,只认太上皇,不认他这个新君。
只要赵佶还在,任何与他意见相左的命令,都会被无限地拖延,被阳奉阴违,甚至被公然反对。
这个太上皇,就像一根绳索,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金军在外,权臣在内,弱兵在下,父皇在上。
赵桓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tm的,简直就是地狱难度的开局。
比地狱还可怕。
地狱里至少不用担心亡国灭种,不用担心自己的妻女姐妹被敌人像牲口一样凌辱。
一想到靖康之耻的种种惨状,赵桓的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不!
绝不!
既然我成了赵桓,就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死也不行!
就在这时,殿门外响起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在门外响起。
“陛下……您醒了吗?”
是他的贴身太监,陈安。
一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人。
赵桓平复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
“进来。”
殿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太监,端着一盆热水,几乎是挪了进来。
他将水盆放在架子上,眼睛却不敢看赵桓,只是低着头,声音发颤。
“陛下,天凉,先洗漱吧。”
赵桓看着他
;惊恐的样子,心里一沉。
“说吧,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