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宇光还在,印记这套用完即弃的算法逻辑还在,自媒体行业里流量至上的基本法则还在,你就永远都只是他们棋盘上,最大的一颗棋子而已。今天他们可以为了流量解禁路临非,明天,他们就可以为了利益,扶植起下一个岸可来取代你。”
她看着项妮可,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想做吗?”
项妮可定定地说:“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
“所以呢?”
“所以我做。”
那场石破天惊的直播,最终以一种近乎传奇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事情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姜岸与项妮可连手揭露行业黑幕”这个故事,比任何精心策划的剧本都更具爆炸性。无影灯里,阮满努力无视掉项妮可再创新高的热度,兴奋地刷着手机上那些“力挺姜岸”、“行业需要吹哨人”的评论,脸上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为正义得以伸张而感到的喜悦。
“岸姐,你看!”她把手机里的新闻报道递给姜岸,“这次,我们好像真的改变了点什么。”
姜岸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些赞美之词,脸上却只是挂着淡淡的微笑。
她拿过手机,点开了自己的后台私信,然后翻转屏幕,展示给阮满看。
私信里,除了支持,同样也挤满了各种恶毒的诅咒。
“装什么白莲花?你自己不就是靠玩弄流量起家的?”
“别洗了,你和项妮可就是一对蛇鼠一窝的贱人,狗咬狗而已。”
“等你下次塌房,我看谁来救你。”
姜岸的语气很平静:“过两天,大家就会忘了我们到底说过什么。该骂我的,还是会骂我;该被割的韭菜,还是会继续生长。太阳底下无新事。”
阮满脸上的兴奋,一点点地冷却了下来。
姜岸看着她,却笑了,那笑容里是前所未有的释然。
“但没关系。”她说,“我已经说了一些我一直想说的话。而且,我们的目标,也达成了。”
“目标?”阿仔在一旁听得有些迷糊,“什么目标?”
姜岸看着眼前这几个还沉浸在“改变世界”激动情绪里的朋友们,哑然失笑。
“你们都忘了吗?”
“我们最初的目的,只是要转移热度,让苏棉颂能安安稳稳地,参加完她的最后一场比赛而已。”
“今晚,就是苏棉颂的决赛。还有人在意她和路临非炒作的事吗?”
朋友们愣在原地,沙发上的姜岸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网友的注意力有限,用一些真相,换来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这一夜,苏棉颂成团夜总决赛终于拉开序幕,她以第二名的成绩,光明正大地高位出道。
离开封闭训练的场地,她又赶来无影灯,将一张数额不菲的支票放在姜岸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