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天,苏棉颂会那么失控地跑来找自己兴师问罪,逼着自己配合她演那出荒唐的大戏。
那不是什么迟来的正义感,也不是什么为朋友的仗义执言。
那只是一个即将溺水的人,在彻底沉没之前,拼了命地,想抓住身边最后一根看得见的浮木而已。
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阿仔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警惕:“你不会还想做什么吧?”
姜岸没有回答他,慢悠悠地看向文未末,很突兀地问:“给项妮可那一箱海鲜,是不是已经放坏了啊?”
文未末闻言,忍不住笑道:“……宝宝,昨晚我们就吃掉了。”
姜岸没什么所谓,眨眨眼说:“那明天去岸可之前,我们去附近菜场买两斤吧。
项妮可办公室里,她看到姜岸拎着一个朴素的菜市场塑料袋进来时,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喏,我姐让我给你的。”姜岸把那个还在滴水的袋子,往她桌上一放。
袋子里,是两条看起来还很鲜活的鲳鱼。
项妮可看着那两条鱼,又看了看姜岸,努力挤出了一个感动的表情:“替我谢谢原姐。”
她扬声,叫助理把鱼拿去冰箱:“等会儿走的时候,我带回家。”
“不用客气。”姜岸笑眯眯地说,“记得拍照发给我啊,我得给我姐返图,证明你收到了。”
项妮可的嘴角抽了抽,回敬了一句:“昨天郑照说他那一大箱吃不完,直接抱来公司了,我有幸已经品尝过野生大黄鱼的滋味了。”
姜岸像是没听懂她的潜台词,立刻转换话题:“去露台聊聊?”
项妮可冷笑一声,深呼吸了半晌,才终于开口:“走吧。”
露台上,风很大。
“查清楚了。路临非的解禁确实是霍宇光推动的。苏棉颂那份合约,也是他找人放出去的。”
姜岸心里了然,对此并不诧异。
项妮可看着她,问道:“既然你早就猜到了,还拎着两条鱼跑来问我做什么?”
她顿了顿,不可置信道:“专门为了羞辱我?”
姜岸笑了一声,解释道:“你什么时候会骗我,什么时候会说实话,我心里有数。我只是来确认一下。”
她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霍宇光他图什么?”
“图什么?”项妮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当然是图乱啊。他想把苏棉颂逼到绝境,然后把她连同她背后的流量一起收割。有争议就有流量,这不都是你我玩剩下的套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