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打不过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示弱。
发完最后一条物料,姜岸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瘫倒在自家沙发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
客厅的角落里,放着一个早已打包好的行李箱。
文未末坐在她的身旁,顺着她的视线落点看向行李箱,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来?”
姜岸闭着眼回答,声音很轻:“还没想好。”
他像开玩笑般试探地问道:“不会就这么跑了,不回来了吧?”
他等了许久,可那句玩笑话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没有等来任何回音。
文未末回过头才发现,姜岸已经精疲力竭到睡着了。她毫无防备地陷在沙发里,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他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地将她抱起,送回楼上。然后,一个人回到客厅,继续替姜岸看着手机上不断翻涌的舆论。
第二天一早,去往东站的车上,空气安静得有些过分。
姜岸靠着车窗,看着手机上那个已经被刷上热搜第一的词条,正是三悦抑郁症。
舆论的发酵,比她想象中更猛烈。当卖惨足够真实,它所能引爆的同情心是惊人的,至少足以封住悠悠之口。
姜岸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她只是苦笑,无论是三悦还是自己,要是早点示弱,事情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杜月姣发来的消息,不知她从哪里知道姜岸要离开的消息。
姣姣:点点,照顾好自己。
姜岸:好。
姣姣:还回来吗?
姜岸:再说吧。
屏幕那头,有一个默契的停顿。时间回到几个月前,只是那时走的,是杜月姣。
几秒后,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姣姣:这次回来,换我去接你。我已经在着手选址了,等你回来帮我看一下装修。
姜岸看着那行字,嘴角终于弯起了一点真切的弧度。她回复了个“好”,将手机揣进兜里,然后抬头,看向身旁的文未末。
车子,已经在东站的落客平台,缓缓停下。
嘈杂的人声、汽车的鸣笛声、车站广播里不断重复的机械音。这一切,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不进她的耳朵里。
姜岸需要说点什么。
“小文,”她开口,声音干涩,“我……”
她想说“给我一点时间”,想说“等我回来”,想说出一些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告别语。
但看着文未末的眼睛,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