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辜负她。她一遍遍告诉我路临非不好,我却没有听她的。”
看到热搜之后,后知后觉的苏棉颂也曾抗议、反对、声嘶力竭,都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发生。
她流着眼泪问姜岸:“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姜岸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泪,温柔地包容了她的破碎。
姜岸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别怕,放心去比赛吧,外面一切有三悦,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姜岸难得不像之前那样疲惫。
送苏棉颂进集训营参加录制之后,独自回家时已是半夜。她下了车,走到无影灯门口、文未末刚搬来的藤编吊椅前,盘腿坐了上去,闭上眼。
微凉的夜风轻轻拂过。
前所未有的、平静而踏实的感觉,将她整个人都温柔地包裹了起来。
腿痒痒的。是小三花瞄准时机,轻巧地一跃而上,熟门熟路地在她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紧接着,吊椅突然轻轻地转了起来。有人在他身后,不轻不重地晃着她。
姜岸依旧闭着眼睛,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出现。她轻声问道:“你说,我这样一次一次地卷进他人的因果,将来会不会有报应?”
文未末单手撑在吊椅上方,有一搭没一搭地转动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轻笑:“什么报应?你明明是在拨乱反正、替天行道。”
姜岸还在自顾自碎碎念:“可我应该是职场爽文大女主啊,一心搞事业,断情绝爱,所向披靡……”
文未末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一把固定住还在摇晃的吊椅。俯下身凑近,在她的额头上,猝不及防地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能把日子过好就很不容易了,想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和事做什么。”他顿了顿,垂下眼睑,看着姜岸那双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眸,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蛊惑的温柔,“而且——”
“真的要断情绝爱?”
姜岸伸出双臂,环上他的脖颈,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文未末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酥酥麻麻的,他一下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等他从片刻的失神中醒来时,姜岸早已抱着怀里那只小三花,从吊椅上跳下来跑走了。
她刚才在他耳边说,是有点舍不得。
文未末看着她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并没有立刻追上去。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控制不住地勾起一抹笑意。
姜岸抱着小三花回了家,便再也舍不得把她放走了。也不知是不是和文未末待久了,小三花竟也变得比以前乖巧了许多。姜岸家终于有了一个鲜活的、会呼吸的生命,她也随之变得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开始认真地为小三花添置各种猫粮、零食和玩具,也终于对自己的日常生活、吃饭睡觉,上了那么一点点心。
文未末对此乐见其成。两人闲来无事,便每天凑在一起,研究如何搭猫爬架。
阮满拉来阿仔一起当苦力,试图强行推动两人的进度。但姜岸和文未末虽然每天都腻在一起,关系却迟迟没有实质性进展,仿佛已经从暧昧无缝衔接到婚后过日子。阮满高呼无趣,很快就抛下两人自己找乐子去了。
就在姜岸宅在家,准备照着文未末的食谱做水果羹时,项妮可的一个电话,把她从这份充满烟火气的平静生活硬生生拽回现实世界。
“来趟岸可。”
姜岸一边心不在焉地用勺子在锅里搅动着,一边面无表情地敷衍道:“少说废话,下厨房呢。”
项妮可遏制着语气里的无语:“你?下厨房?别装了。把三悦留在岸可,你还管不管了?”
姜岸闻言,只能无奈地将勺子丢给一旁正在殷勤监工的文未末,抓起车钥匙,就往岸可的方向疾驰而去。
但一见面她就明白过来了,什么三悦,都是借口。给三悦安排进博主团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真正出问题的,恐怕是项妮可自己。
站在岸可空旷的天台上,姜岸打量着项妮可脸上的黑眼圈,实在不忍,问道:“怎么,霍宇光虐待你了?”
项妮可没搭理她。
姜岸又抽抽鼻子,发现项妮可身上没喷香水,更觉不妙。
项妮可答非所问,淡淡地开了口:“你知道霍宇光说过什么吗?他说女人的野心是一种病态。”
姜岸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控制不住地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项妮可大概是被她这毫无征兆的笑声所感染,也跟着扯了扯嘴角,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快要流了出来。
凭什么女人拥有野心需要理由。而男人只是顺其自然,就理应攀上事业高峰?
笑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渐渐平复。姜岸收敛起笑意,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别把这种屁话放在心上。”
项妮可嗤笑:“我当然知道。”
良久的沉默之后,两人竟不约而同地,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和文未末怎么样了?”
“你和霍宇光怎么样了?”
姜岸露出了个有些无奈的笑容:“就那样吧。”
项妮可被她的欲言又止激起了兴趣:“哦?这次不一样吗?”
姜岸低头想了想,夺过项妮可手里的烟深吸一口。
再开口时,语调已经恢复了往日那种不带任何温度的冷静: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救命稻草么,对于快要溺死的人而言,抓住了,能喘口气,也就够了。至于是稻草还是浮木,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