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岸还是抱着手臂,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波澜。她微微侧过头,喃喃自语道:“她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们做的事,明明都是一样的。”
各为其利,这不是她们这些摸爬滚打多年的岸可人,早就心照不宣、彼此默认的生存法则吗?
姜岸选择不把她们拖下水,独自去和霍宇光周旋,是更成熟、更理智的行为,不是吗?
从项妮可选择接受霍宇光、从几人选择留在岸可开始,就已经是这样了啊。
她们几人之间,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朋友关系。姜岸只是更晚一步意识到这一点而已,殊途同归。
姜岸冷冷地嗤笑一声。
空调风开得有点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她莫名打了个冷战。
无影灯的音乐声音也有点高,吵得她心烦意乱。
怎么坐怎么不舒服。她不想解释,站起身,想不管不顾地远离这片混乱。
可转身欲走那一刻,她的目光却不期然地撞上了文未末平静无波的眼神。
荔枝难过了。
阿仔追出去了。
宋合欢和阮满不知所措了。
而文未末,他失望了。
姜岸耳边轰然一响,怅然若失。
她非常确认,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
可文未末……他为什么要失望?
妥协,为了不再妥协
姜岸已经习惯了在印记楼下的咖啡馆等霍宇光了。但这一回,他刻薄的很刻意,丢下一句“不在印记”,逼得她从印记赶到岸可,上赶着自讨苦吃。
一等,就等到夜里。
岸可的灯一盏盏熄灭,员工们陆陆续续从公司大门走出。大家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停在楼下的老位置,都是一愣。
荔枝走在同事们中间,听着大家在低声讨论姜岸来做什么,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就在她出神时,短促而清晰的喇叭声打破了微妙的宁静。
荔枝有些犹疑——难道,她来找自己?
这个念头仅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她毫不留情地掐灭了。
姜岸她怎么可能会这么低头,不可能。
果不其然,身边同事一连串的“霍总”,彻底戳破了她方才那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荔枝有些烦躁地偏头看去,目光落在那个正朝这边走来的男人身上。
霍宇光自然也一眼便瞥到了那辆显眼的越野车。他的嘴角勾起带着几分玩味的浅笑,隔着老远就轻佻地吹了声口哨。然后大步走过去,施施然拉开车门,径直坐进副驾。
果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