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过来后刚学的。”
“那你还给谁做过没有?”
“除了你们几个蹭吃蹭喝的,还能有谁?”
“我不喜欢吃梨。”
“所以这里面没有梨。”
姜岸还想再说些什么,文未末已经端着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碗水果羹,粘稠的汤羹里,橘子、苹果、枸杞,上面还撒着桂花。
他将把碗放在茶几上,把勺子递给姜岸,然后抬眼,轻声说:“挺累的吧?别说话了,安安静静地喝点东西暖暖胃,休息一下吧。”
累吗?
姜岸好像很久没有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了。
她脑子里认真地过了一遍这个问题,把这两个字掂量了又掂量,然后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
水果羹清甜的香气,一点点抚过她紧绷的神经。强压已久的醉意和疲惫,这时才慢慢泛上来了。
文未末也盛了一小碗,在她对面随意地盘腿坐下,小口小口地喝着。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瓷勺偶尔碰撞碗沿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心跳的声音。但这样的安静,并没有让她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像碗里水果羹一样,令人心安的妥帖。
她后知后觉道,原来累的时候,是可以不说话的啊。
带着水果的清甜和桂花的幽香,姜岸拒绝让文未末再次出门送她,恍恍惚惚地回到家。
这些天她强撑着,看着宋合欢阮满没心没肺,看着文未末鞍前马后。
姜岸好像总是很无奈地看着大家发疯,然后再撸起袖子把最后的乱局收拾干净。
但被禁言,她们真的会不在意吗?
宋合欢可是会因为数据低迷跑到天台哭的人。阮满可是卷到极致极度擅长自我剥削的人。
而且,恐怕阮满被禁言,连她的爸爸妈妈也看到了。
可是大家如常地扮演着没心没肺,装着无所顾忌。
实际上都是害怕,害怕自己是那个最伤心的,害怕自己的伤心会成为别人的负累。
文未末每个动作都这么的笨拙,他默默拍视频带两人出镜。姜岸暗示他不必如此,害怕这样擦边操作会引来平台的不满。
但文未末只是一挑眉,反问道:“我还管它们?”
想到这里,姜岸无奈地笑笑。如果可以不管平台的话,她也不想管。但当她给荔枝打电话询问时,荔枝什么也没有说。
姜岸瞬间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