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未末察觉到她的注视,缓缓抬眼,开口问道:“你想让我花钱买自己的清白,凭什么?”
姜岸微微一笑:“没办法,你只能认。”
“你想要什么?”
姜岸靠进椅背,漫不经心地说:“你。”
对面的人一挑眉,她慢悠悠地补上一句:“更准确地说,是你的流量。交给我来安排吧,你能给多少?”
文未末不可置信地低笑出声:“我又没想请你。”
他越想越荒谬:“注销账号,闯畅悠家品,现在还要把我捆进你的营销方案里。要不是你误打误撞碰到了我,早就带着常冉把我的号搞砸了吧?”
“姜岸,你真不怕玩脱了啊?”
姜岸轻描淡写地回避他的问题,还在自说自话:“舆论已经在你身上打了标,逃是逃不掉的。既然必然要摔,为什么不摔出点热度?”
文未末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他不是不明白她的逻辑,正因为明白,才觉得相当讽刺。
姜岸淡声道:“对于常冉来说,卖惨到此为止,对立的架再打下去也没意义。她需要转移焦点,顺势转型。你也一样,短暂的热度无法把观众转化为粉丝,你需要一次事件让自己被记住。”
“和她解约,就此解绑,趁机炒作。两全其美。难道,你真的要和她对薄公堂?不划算的。”
她并不关心常冉到底有没有设计埋线,甚至不在意合同真假。那不是她的赌注,但文未末是——他才是这盘棋能走下去的关键。
文未末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姜岸再熟悉不过。
清醒、迟疑、抗拒、不屑。
姜岸能看出他反感剧本,反感被操控。但越是这样,姜岸就越想让他当伪人。
姜岸坚持把话挑破,想要听到他承认落败的那一刻:“我来写剧本,你和常冉来演。”
她撑起手肘,身体微微前倾,与文未末四目相对,轻声问:“你演不演?”
文未末静静看着她,眼神里浮出极轻的讥笑,慢慢坐直了身子。
就在姜岸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时,他终于开了口。
“你知道的吧?我们在说的不是一回事。你原来想的威胁人的那一套,在我这里其实没有用。”
姜岸的心沉了一下。
“争议是吗?那就来好了,你觉得我会怕吗?”
“姜岸,你太自信了。”文未末不急不缓,“你凭什么觉得我只要做了自媒体就会有软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害怕争议?”
说着说着他冷笑起来:“我早就做好随时退网的准备了,哪怕明天就身败名裂,我也无所谓,更不要说被胁迫着炒个cp。相反,是你更应该小心一点。总是安排别人的剧本,小心自己在常冉的故事里成为反派。”
文未末起身,推门欲走。在手落在门把手那一刻,他停了一下,回头看她,语气干脆:“解约请便,我也可以配合你帮常冉转型。但我之所以会同意,仅仅是因为她是我带进这行的,惹出这些麻烦,我认了。而且在未来,我也不想再和她有任何关系。”
“但是姜岸,抛开常冉,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被迫就范的。”
门开了,又关上,无影灯里安静下来。
目的达到了,姜岸本该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