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妹妹她彻底失去了唯一爱她,爱她本真……
在张然说出婆婆不见之时,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渐渐在周钰心中变得清晰。
他们说婆婆和祝绒住在一个房间,周钰当时瞧得清楚,房中并无范青梅的身影。
更何况,只要祝绒还有意识,她便不会只自救,定会带范青梅一起避火。
若是来人只是奔着杀人而来,也会将范青梅一块杀了,不必多此一举将一个无关的老妇人带走。
“婆婆……莫非有别的身份?也许来人是她的仇家,祝姑娘受到了牵连?”张然猜测道。
张毅和秦臻在周钰愿意开口搭理张然後,也进了房间,只是看着祝绒伤成那样,都不敢开口说话,生怕吵到她。
周钰见那两人一副想说话但又忍着的模样,摩挲了一下掌心中被他捂暖的手,轻声道:“无妨,多些人说话,也许绒绒听见,能早些醒过来。”
秦臻怯怯地看t了眼昏迷的祝绒,抿唇小声道:“此前师父说有人闯入婆婆家,看来也是她的仇家。”
“可若是仇家,为何不当场杀人灭口,反而对妹妹下此毒手?我倒觉着来人定是针对妹妹,也许婆婆逃走了。”张毅愤愤道。
周钰摇了摇头:“方才我让人去找那声称目睹了一切的夥计,得知了一些消息。伤了绒绒後放火之人,是客栈昨日新招的夥计,他要离开时,还扛着晕过去的婆婆。而且,他白天特意问了原本放在仓库的龙凤灯去了何处。”
张然恍然,道:“所以来人的目标,是祝姑娘和婆婆两个人,一个杀,一个留,关键就在于婆婆的身份,以及那龙凤灯与谁有关。”
张毅接着分析道:“而且此人怕是要借火销毁龙凤灯之外的什麽东西,不然为何要做放火如此大费周折的举动?直接往妹妹脖子……恐怕那人觉得妹妹手上有什麽威胁到他的东西,甚至为此怨恨她,要用火折磨她……”
“那几幅被偷走的画!”秦臻脱口而出,意识到说得太大声了,忙捂住嘴。
“红梅……飞凤……”周钰陷入了沉思。
多年前,他那喜好去宴席蹭饭吃听八卦的母亲,曾对他说过一桩刑部尚书家的趣事,原本活跃于各大宴席的姜夫人和女儿姜玥,突然就不再出现了,据说是双双染了重疾,需得休养许久。
那时,大家害怕那两人所染乃疫病,因此京城里许久无人敢大张旗鼓地宴请宾客,母亲也为此失去了最大的乐趣。
周钰听闻那件事时,本觉得有蹊跷,但周家从不参与朝中各种势力之争,他便也懒得深究,後来大约过了一年多,两母女重新出现在衆人面前,除了姜夫人偶尔精神不好,别的并无可疑之处,周钰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後了。
如今,这两条关键的线索,都指向那个有嫌疑的人。
周钰擡手拨了拨祝绒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可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狠厉:“看来有人在那个位置上坐腻了……”
*
范青梅迷迷糊糊睡了好久,她的耳边总是响起祝绒的声音,听到有人要杀祝绒。
她是被吓醒的,因为她想起了被扛着带离客栈前的最後一幕。
她那时勉强睁开了眼,看到祝绒满脸是血地倒在熊熊大火中,她想挣扎,却被人用布捂住口鼻,刺激的气味钻进她的鼻子里,她片刻後又晕了过去。
“妹妹?”范青梅从床榻上下来,环视四周密不透风的墙,焦急地在暗房中寻找祝绒的身影。
这是什麽地方?妹妹去哪里了?
方才脑子里的场面,都是梦吧?是她又糊涂了吧?
妹妹这麽好的姑娘,怎可能会有人伤害她?
范青梅在这个颇为舒适的暗房里没找到祝绒,不禁添了几分慌张,在一个角落里蹲下来,低声喃喃自语:“妹妹你在哪里……”
她知道自己经常记不住事情,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画面偶尔浮现在脑海中,妹妹说过,这是因为她生了一种奇怪的病,但只要妹妹在,她就会没事的。
可是现在妹妹不见了……
范青梅害怕地将头埋进膝盖里,忽然听到某个地方传来由远而近的细微说话声。
“……真的……死了吗……”
“回娘娘……不可能还活着……”
“你怎能!……我说过只处理画和灯,此事之後再议!”
范青梅擡头搜寻,发现声音来自那道锁起来的厚重铁门外。
她悄声走到门边,趴在极细的门缝前观察外面,看到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说话,其中一个女人的穿着极其华丽。
“娘娘!您不能总是这般犹豫不决!”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急声道,“那祝姑娘与雪妃沆瀣一气,要联手对付您,您还心软什麽!何况她还要用您的身份威胁您,威胁姜家,如今烧死她都算是给她一个痛快了!杀鸡儆猴,您为何就不懂这个道理呢?”
华服女人语气十分勉强:“可是……万一被发现了怎麽办?”
范青梅感到有些害怕,他们在说什麽?
烧死了谁?杀了谁?
这些人,明显都不是好人。
她紧紧扒在门缝前,努力想要看清楚,一直背对着她的那个男人忽然开口了:“娘娘可放心,所有痕迹都被烧毁了,不会有人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