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没有回她,可能是在开会。会议室里。江浔正在听冗长的项目汇报案,收到消息提示,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儿地方被熨平了,点开来看,那点儿温度又降回冰点。销售总监还是那么个汇报风格,话专挑漂亮的说,数据专挑好看的展示,“截止目前,我们公司水果软糖的品类,在市场上……”“直接说盈利和改进结果。”江浔打断他,“如果你的汇报全是废话,这场会开下去没有任何意义。”销售总监:“…好,好的…”一直到江浔离开,会议室里的寒气才总算散了些。群消息早就翻滚如沸水。“最近两天老板怎么都板着一张脸啊,好吓人啊啊啊啊。”“还好吧,这不是正常发挥吗?”“感觉是路过一条狗都会被骂的程度。”“江总情绪挺稳定的,就是低气压了点儿。”“别不是跟老板娘闹矛盾,吵架了吧。”“有可能,我们年终奖都翻倍,总不能是公司业绩出的问题。”“这可是江总欸,老板吵架脸色也这么差啊?”“说得跟江总不是人一样……散了吧散了吧,结了婚都这样,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节目年前梁桉刚录制过,算不上陌生,流程走起来特别顺利,比预定时间还早了两小时回公司。写完报告交上去,工作任务提前结束,梁桉去了沈言店里。明天正式开幕,找了老熟人,请来季池他们乐队做商演,今天检查设备,所以她也来凑个热闹。主要是还没想好晚上怎么办,他们这两天也没联系,真就跟江浔说的一样,他半点没有打扰她。但这种空荡荡的感觉又让人难受。昨晚在酒店,她睡得很不安稳,凌晨听到点细微声响就惊醒。不过一个年假而已,她就已经习惯到他不在身边就无法安睡的程度。对这样的改变,她有那么点恐惧,又有那么点欣喜。她从前遇事总逃避,相比解决问题,更喜欢放弃问题,转学、换行业,都是这样,所以对江浔,她别看湿润的眼角乐队准备工作做好就走了,天色渐暗,沈言跟市场部正忙着跟供应商盘货,忙得焦头烂额,梁桉也不去添乱,冲他们摆了下手就拎上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