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立马顺着坡下,“那就暂定周五下午,每周开个会总结一下。”
秦景点了点头,“走吧。”
“走去哪里?我赶着回家吃饭。”周禾皱眉看他。
“你不是没开车?送我回去再回家吃饭,车你明天再开来就是了。”他理直气壮,“你的伤口没有大碍吧?有事的话,我立刻叫代驾送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周禾试着走两步,发现毫无影响。
秦景伸手扶着她,“来,搭我的手,怕你走两步摔倒。”
周禾抢过他手里的车钥匙,疾步向前,边走边骂,“流血的人是我又不是你,慢得像九十岁老人家一样,走快一点!”
陈京瑜眼睁睁看着周禾走向秦景的车,上了驾驶座,关门声巨大,他收到周禾的信息:“我要送他回家,你先去吃饭。”
车开到公司门口,秦景脸上带了点笑,慢慢悠悠坐上副驾,安全带一系上,周禾就踩油门冲了出去。
被独自留在公司的陈京瑜,听墙角只听到吵架这一段,完全不知道周禾送秦景回家的前因後果,看周禾开车走,人都傻了。
“开慢一点,路上车这麽多,要注意安全。”秦景握着安全带。
“赶时间,没办法,要不我帮你找个代驾?”周禾认真观察路上的车流。
“假的吧?都没人打电话来催你,有什麽好着急的?”秦景一点都不相信,“要不找个地方一起吃饭,再细聊一下,我刚刚说话有点冲。”
“我晚饭有安排。觉得自己说话冲动,那以後开口之前就多想一想,什麽话可以说,什麽话不能说。”
秦景被这句说教打击到沉默。
十几分钟後,周禾把车停在秦景家楼下,下了车把钥匙丢给他,转身就走。
“哎,开我车回去吧。”秦景在她背後喊。
周禾头都没回,举起手挥了挥。
今天送秦景回家,开他的车回去,明天他又说礼尚往来,要送她回家,送来送去的,什麽时候是个头?她宁愿打车回去。
在路上她的手机一直在振动,周禾真想把聊天记录拍在秦景脸上:怎麽就没人催她了?这不是一直在发消息催吗?
她忍住了。
一条条看过去,全是陈京瑜的消息,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逐渐接受,最後说要等她一起吃晚饭。
周禾发了定位过去,打电话给他,“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两人异口同声。
“我本来开车跟在你後面的,可是你开太快,我跟丢了。”他为自己差劲的车技感到羞愧。
“地址发给你了,我在大门等,你慢点开。”周禾掀起创口贴,伤口没有在流血,她干脆整个撕掉,四处找垃圾桶。
转了一圈没找到,她干脆塞进口袋里,准备回家再丢。
陈京瑜看到周禾的时候,她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商店门口吃冰淇淋,表情姿态坦然得像是在夏威夷沙滩度假,丝毫没有被路人打量的目光影响。
看车来了,就挥挥手让他停下,回头和店里的老板说了谢谢,跑过去。
“要不要吃?”周禾上了车,把冰淇淋递到他嘴边。
她偏爱边缘的脆筒,啃得坑坑洼洼,留下一大颗雪球摇摇欲坠,被夏天的温度融化,正往下滴水。
陈京瑜来不及回话,冰淇淋已经碰到他的唇,周禾说:“多吃点。”
他咬下一大口。
周禾满意收回手,继续啃脆筒。
刚入口还不觉得,越嚼越冰牙齿,陈京瑜面不改色,抽纸擦嘴巴,还有胸前滴落的冰淇淋渍,“你只吃脆筒,不吃雪球?”
周禾点头,“太冰了,很久没吃雪糕,有点刺激。”
“那你还叫我多吃点?”陈京瑜松了安全带。
她笑嘻嘻的,张嘴去咬下一口,“你是年轻人,没关系。”
在这个间隙,陈京瑜咽下嘴里剩馀的雪糕,把周禾拉过来,冰凉的舌头塞进她嘴里。
比雪球更刺激,周禾推他肩膀,被更加强势地扣住後脑勺,不得动弹。直到他的舌头回温,从冰变热,周禾才被放开。
陈京瑜贴着她的唇,气息不稳,“我等你下班,你却和别人一起走。”
“他发疯。”周禾连忙看自己的脆筒有没有被撞到。
陈京瑜看她一眼,垂下眼睛,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我也会发疯。”
周禾让他亲了个够,才把人哄好。
吃过晚饭,陈京瑜送她到楼下,停车之後突然说:“我过两天又要去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