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後,周禾去前台打开袋子翻看,他买的药和医生开的药差不多,这时手机响了一下,是陈京瑜发来的消息:“按时吃药好得快些。”
周禾回了个“谢谢”。
“中午去食堂吃饭还是点外卖?”
周禾看了一圈外卖,没看到什麽喜欢吃的,距离下班时间只剩下十几分钟,她早上没吃多少,已经饿到不想在等半小时。
于是回他:“食堂。”
她提着一袋药,到了会议室,拿上电脑回办公室。
接了一个周文秉的电话,说了差不多十分钟挂断,周禾不想再做其他事情,于是早退去吃饭。
还没到下班时间,排队人少,周禾很快端着餐盘找空位置坐下来。
她吃饭没有玩手机的习惯,细嚼慢咽吃了几口,不经意间擡头,就看到陈京瑜在三张餐桌外踌躇不决。
本能反应要继续向前,和她坐在一起吃饭,想起要和她保持距离,却又只能就近找个位置坐下。
他艰难做选择,就这样待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周禾看向他,捏着筷子的手放在嘴边,遮挡笑意。
几个同事从周禾背後走过来,和她打招呼,问她周围位置是不是空着的,得到肯定的回答後,纷纷在她身侧落座。
这给了陈京瑜极大的勇气,快步走过来,混进普通同事的队伍,缩短和她的距离,但因为来得太晚,只捡了个边角位置。
周禾的眼神从每个人身上扫过一遍,最後落在陈京瑜眼睛里,轻轻移开。
同事一直在聊天,说最近娱乐圈的新闻,谈新养的宠物多可爱,越扯越远,讲起近期猛涨的股票,说哪个地段的房子涨价又降价。
在一片喧闹中,他们隐晦对视。
周禾听他们聊东聊西,慢慢吃东西,偶尔跟着笑一下。
陈京瑜也安静吃饭,直到被点名,“怎麽京瑜今天都不说话?平时你可是最活跃的那个。”
他下意识看一眼周禾,擦干净嘴,“今天有点饿,忙着吃饭,没空说话。”
同事不相信这个借口,嬉皮笑脸道:“不会是今天周总坐在这里,你紧张吧?”
陈京瑜脸色微红,支支吾吾否认,“不是,没有。”
周围同事都因为他的反应发出低低的笑声。
“有什麽好紧张的?难道我平时讲话很凶吗?我又没有无缘无故发疯,为什麽要怕我?”周禾看着陈京瑜,眨了眨眼睛,“对吧?”
陈京瑜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工作的时候要严肃,生活里我还是很随和的。”周禾用手指虚点了几个人,“不然你们几个,哪里敢拿我开玩笑?”
这个话题就在嘻嘻哈哈的笑声中翻篇。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周禾躺在椅子里看陈京瑜发来的消息:“我在食堂一眼就看到你了,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和你坐在一起。”
“还好同事没看出什麽异常,应该没看出来吧?”
“你等会儿记得吃消炎药。”
“我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回家拿行李就去赶六点的飞机,大概四点离开公司。”
周禾一条一条回复;“表现自然一点就好,他们应该没看出来,我马上就吃药,一路顺风。”
“我还没走呢。”陈京瑜在休息室,抱着手机愤愤不平。
周禾笑一下,把胶囊从包装里抠出来,和着水吞下,“那我晚点再说一次。”
“那好吧。”陈京瑜拿她没有办法。
对话就此结束,周禾没有午休的习惯,接着开始处理工作。
四点多的时候,陈京瑜发来一条消息:“擡头。”
周禾捏了捏後颈,看向敞开的门,陈京瑜正好路过,走得比蜗牛还要慢,用口型示意:我走了。
陈京瑜的下班路线并不需要经过周禾的办公室,他特意绕过来和她告别,还因为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同事,不敢明目张胆进办公室。
尽管已经走得足够慢,但他磨蹭不了多久,一会儿就消失在门外,周禾甚至来不及朝他挥手告别。
“我走了。”陈京瑜发消息过来,“你要一个月之後才能看见我,一天想我两次,一个月要想我六十次。”
“为什麽变成一天两次?”周禾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计算方式。
“一天一次也行。”陈京瑜怕她不同意,立马让步。
周禾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祝他“工作顺利。”
从公司到家的路上,陈京瑜一直看着这四个字发呆,司机叫他下车,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