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相触的两根手指就被牢牢握住,陈京瑜的手指慢慢往上,直到把十指相扣,把她的整只手握在掌心。
上当了。
他手指慢慢滑过带来的酥麻触感还未消退,周禾睁大眼睛,对于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来骗她牵手感到难以置信,“玫瑰花呢?”
计谋已经得逞,陈京瑜极力压制满足的笑意,忍住羞涩看她一眼,有点心虚,小声说:“就在我手里啊。”
周禾说不出话来,脸上有轻微的热意,在黑暗的掩饰下应该不太明显,她故作镇定,强忍着没有去摸一摸脸上的温度。
电视屏幕的界面不停切换,陈京瑜选好一个综艺节目,继续刚刚的话题,“你下次去游泳的时候,叫上我一起,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吃云南米线了。”
周禾点头,“好。”
遥控器被放在一边,陈京瑜靠在抱枕上,牵着周禾的手,觉得开心快乐极了。
电视里嘻嘻哈哈的声音,在昏暗的环境下格外明显,没有人说话,就安静看着电视,任由时间流逝。
一集综艺过後,周禾看着屏幕角落的时间,委婉问道:“你明天还有没有工作?”
如果有工作,那就要早点睡觉,保持好状态,所以现在差不多到时间回家了。
陈京瑜没有听懂她的潜台词,只觉得她那句“工作最重要”在此时有了具象化的表现,他有点不开心,小声嘟囔表示抗议,“上午问我有没有工作,现在又问我明天有没有工作,你脑子里只有工作,都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儿。”
“我的意思是,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他的小声埋怨,周禾听得一清二楚,然而并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十点多了,再晚不好打车。”
陈京瑜捞起手机一看,完全没意识到时间过得这麽快。误解了周禾的意思,还错怪她,陈京瑜有点内疚,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我没看时间。”
“有什麽好道歉的?”周禾没把这个当回事,从沙发上站起来,开了灯,端起茶几上的空碗往厨房走。
陈京瑜跟在她身後起身,在她把空碗放在厨房水槽时,把人拉开,打开水龙头洗碗。
“左边是热水。”周禾也没有阻止,站在旁边看着。新交的男朋友要表现一下勤劳贤惠这样的美好品德,当然要给机会。
于是周禾看着他双手捧着一只碗,左三圈右三圈,正面三圈反面三圈,翻来覆去洗了好几遍。
周禾第一次看人像他这样热爱洗碗,手指头都快泡皱了,碗都快被水龙头冲掉色了,还在孜孜不倦地洗。
“好了,已经够干净了。”她要是不开口阻止,陈京瑜估计能从天黑洗到天亮。
“干净了吗?”陈京瑜假装仔细看,又冲了两边,“纸巾是不是在客厅?要把碗上的水擦干净再放进橱柜。”
墙上就挂着一袋抽纸,周禾拦住他,指着墙给他看。
陈京瑜抽两张纸,先把碗的内圈擦一遍,接着把碗竖起来,转动着把外圈也擦干净,湿纸巾被丢进垃圾桶,又抽了两张,告诉周禾这麽做的原因,“手上有水,碗又被弄湿了。”
周禾靠在橱柜,看着他慢吞吞把碗擦到油光可鉴,打开柜子,让他放进去。
看着洗过这麽多次的碗放进属于它的橱柜,陈京瑜居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周禾再次重复时间不早的时候达到顶峰。
“那我真的要走了。”陈京瑜拉着周禾的手,後退着慢慢往门口去。
“要不然你留下来吧。”周禾往前走。
“真的吗?”陈京瑜大喜过望。
周禾笑一笑,一盆冷水泼下来,“当然是假的。”
哪里有才确定关系就留宿的道理。周禾自认为还没有和他熟到这个程度。
陈京瑜停下脚步,用了点力气,把人拉到怀里,声音闷闷的,“你耍我。”
“对啊,然後呢?”周禾从他怀里擡起头,眉眼带笑挑衅,“然後你能怎麽办?”
还能怎麽办?陈京瑜认真思考很久,“那我帮你把垃圾带下去丢了吧?”
这是什麽脑回路?纵然周禾见多识广,也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直到陈京瑜放开手,怀里的馀温也消散,才转身看着他把塑料袋打结,再往垃圾桶上套上新的。
他洗干净手,提着垃圾袋,重新站在周禾面前,“你会想我吗?”
“才一个晚上。”周禾无奈。
“你的意思是明天也会和我见面?”陈京瑜变得高兴起来,笑着命令道:“一个晚上也要想我。”
“好好好,想你。”周禾按着他的腰,把人推去了门口,“早点回家休息。”
“那晚安。”陈京瑜恋恋不舍,扶着门告别,在门缝慢慢变小到几乎没有的时候,他重新把门推开,“要不我帮你把花放在花瓶里吧。”
“我自己会放。”周禾无情拒绝他的请求,“晚安。”
陈京瑜离开,房子回归到周禾熟悉的状态,安静沉寂,只有她一个人的生活气息。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她漱了口,回房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