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坚硬的触觉让周禾睁开眼,顺手接过捏在手里,“你们两个人住一间的话,留个小点的给我就行。”
她说完,拿起水瓶喝水,因为人躺着,水瓶倾斜过度,水顺着嘴角流向脖颈,人也被呛到,开始咳嗽。
周领跳起来去找卫生纸,等他急匆匆回来,看见周禾被禁锢在沙发上,陈京瑜左手轻拍她的肩膀,右手拿纸巾在她脖子出来回滑动擦干水分。
在极力压制的咳嗽声中,周领觉得这个画面不太对,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太对,他走近,对纸巾的来源更加好奇,“哪里来的?我在茶几上没有看到纸巾啊。”
肺里的不适减轻一些,周禾略微平静下来,挣开陈京瑜的手,拿过他手里的纸巾,“我自己来。”
她站起身,远离沙发,弯腰用力咳嗽。
陈京瑜跌坐在沙发,手还保持擡起的姿势,愣了一秒放下来,看她慢慢恢复正常,分神回答周领的问题:“带在身上,就放口袋里。”
周领没说什麽,把抽纸丢在茶几上。
陈京瑜往四周一看,才发现麻将声已经停止,四个人都扭头看着这边。他起身提起两个箱子,路过正在深呼吸的周禾,低声说:“我先把箱子提到房间。”
没等到周禾反应,他就走过去。
周领看她没什麽大碍,抱着手机在沙发躺下,看王雅晴有没有给他回消息。
从昨天到现在,对话框里只有他在自言自语,没有任何回应。
他算了算时间,问周禾:“是不是女孩在在生理期前後都会很情绪化,动不动就想找人吵架?”
周禾想了一下,“分人,每个人都不一样。”
“那你呢?”周领问。
“我?上班的时候每天都想骂人,但是我忍住了。现在出来玩,每天心情都不错。”周禾笑一下,“怎麽了?你挨骂了?”
“倒也没有。”周领薅头发,“昨天说了一句那条裙子不适合她,她就一直没有再回过我消息了。你快来帮我看看,要怎麽认错才算诚恳。”
周禾被拉住,重新坐回沙发,手里被塞了一台手机,被迫观看他的聊天记录。
最後一句话在十分钟前,是对她的吐槽:“你都不知道我开车的时候,我姑有多凶,她以後肯定嫁不出去。”
周禾看着这句话,并且念了出来,笑眯眯问:“很凶吗?我觉得很温柔了呀,你不知足的话,我会让你体会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凶悍。”
应该在手机到她手里之前,把这句话删掉的。周领尬笑道:“开玩笑的,你这麽温柔善良,怎麽忍心凶我呢?”
周禾斜睨他一眼,继续往上翻。
大多是路上的所见所闻,到了哪个地方,吃了什麽东西,同学说了什麽八卦,全都要发过去,没话也要找话,路边的狗没有校园里的好看,也要点评两句。
翻了许久,才看到周领说的那条裙子。欧式宫廷风的款大裙摆长及脚踝,腰掐得极紧,低方领露出大片胸脯,论款式设计,可圈可点。
美中不足的是泡泡袖,王雅晴的肩膀算不上纤细,在泡泡袖的加持下,肩宽得像一个健身十年的肌肉男。
周禾笑出声,接着看到周领的犀利点评:“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胳膊好像牛蛙腿。”
王雅晴没有再回过消息,也不知道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气得摔烂手机。
周领在找她帮忙之前,还要寻求认同:“你不觉得很像吗?再说了,开个玩笑而已,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不知道她为什麽这麽生气,赶紧帮我看看怎麽哄。”
“对方也觉得好笑,才叫玩笑话。你这个情况,没救了。”周禾把手机一丢,朝房间走去。
陈京瑜走过来,搬一张小凳子跟在周禾後面往房间去,只当看不见周领。
周领一把揪过他的胳膊,指着自己的箱子,发泄怒气,“你搬她的箱子都不搬我的?性别歧视啊,怎麽当朋友的?”
小凳子掉在地上,“砰”的一声。陈京瑜甩开他的手,只当他和女朋友吵架在发疯,一点不惯着他,“你又不是没长手,擡一擡怎麽了?”
周领气得要靠深呼吸平复心情。
“要不要换个房间?这间房门坏了,锁不了。”即便周禾的门敞开着,陈京瑜还是敲了两声,在她没有意见之後才进去。
不说还没有注意,周禾走过去,看见门把手耸拉着,关门还要先摆正位置。
试了几下,确实没有办法锁门,不过同伴都是同学朋友,没有坏人,周禾不太在意,“不用,这张床太小了,你和周领没有办法睡。”
“那好吧,”陈京瑜有些担心,“我给你拿了一个凳子,你睡觉的时候把它靠在门上,再放点东西在上面,别人推门就会有响声。”
周禾点头,把门打开。
陈京瑜看她两眼,回房间整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