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正欲开口问,却在时淼脸上看见从未出现过的焦急。
时淼强迫自己冷静,最终视线定在盖着红布的画像上。
“刀在谁哪?”
含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刚要拔下林海身上的刀,就被满明清按住。
“你要刀做什麽?这把刀拔下来,林海一定会醒。”满明清话里带上严肃。
时淼眼底透着狠戾,直直盯着红布後虚僞的神父。
“醒了就醒了,不用刀杀死神父,我们谁都出不去。”
时淼的话让几人心里都有了定数。
满明清拔下刀,递给时淼,下一秒林海被痛醒,满明清怕把人弄死,只敢打林海的屁。股,好在此刻的林海没有作妖的动力。
时淼接过刀,刀尖挑起红布,画像上的神父眦目欲裂,手臂透过画像一把抓住刀,眼见夺不下来,双手伸出抓住时淼手腕把人往画里带。
时淼换手拿刀就着神父的手,刀刀刺进他的身体。
画像撕裂,身後亮起的光反射在玻璃画框上。
“镜子是通道!时淼快走啊!”
画框上倒影显现,时淼正欲收手却见背後的光芒减弱一瞬。
确定闻野已经被平安带走,心口一直压抑着的那口气,终于散开。
眼见几人进入通道後,时淼才松开手,扔掉手中的刀,就在脱身冲向镜子时,肩膀忽然被神父抓住。
镜子里,神父拿回自己的刀,从画像中出来,摁在时淼肩上的手深深抠进肩膀。
指尖没入身体的瞬间,那些记忆随之涌上脑海。
动物们苦苦哀求,眼里装满痛苦,看向它们身前唯一的救世者。
时淼神情冷漠,轻阖上眼,却在层叠动物中听见闻野的声音。
只一声,下意识睁开眼,眼前景象不断朝自己逼近,团团血肉似是要将自己拆吞入腹。
意识逐渐趋近混乱,察觉认知被诱导,时淼紧闭双眼,对周围所有变化罔若未闻。
尽管闭上双眼,一条条规则仍旧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时淼擡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火辣刺痛让大脑恢复短暂清醒,血染画面不住在脑海循环播放。
神父得意张狂笑声回荡在空中。
记忆消失的最後一瞬,整个人失力倒在血泊中。
“时淼——!”
好熟悉地声音,果然快死了,都出幻觉了。
“别睡,这不是幻觉。”
随着话音渐远,听觉在最後消失。
再次睁眼,时淼是被空气中工业酒精气味熏醒的,眼皮沉重,身上像压力块重石动弹不得。
视野还未清晰,声音先传了过来。
“感觉怎麽样?疼吗?”
闻野眨动着双眼,长长的眼睫扑闪遮住眼底的光,直直望进时淼眼里。
嗓子犹如刀割刺痛,支吾半天也没发出个像样的声音。
闻野艰难从口型辨认出,他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