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淼在哪儿?”
神父依旧嬉皮笑脸看着他。
闻野额头青筋直蹦,再次问了一遍,依旧没得到回答。
隔着铁管,闻野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敲打玻璃的声音,声音逐渐加强,每一击都在引起人的注意。
闻野脑筋一转,随口编排了一句其他人去向,果不其然两人让开,闻野离开通风管道跑向声源。
玻璃仓内一团模糊血肉重重撞击仓壁,眼球堆积在血肉中视线不住朝下。
闻野额上汗珠不住滚落,满眼不可置信但心底强烈感应促使,眼前这团模糊血肉就是时淼。
身後的两人消失不见,闻野按照玻璃仓上食谱制作食物,放入供给管。
忽然想到离开的时淼,才发现原因出在哪。
快步翻上架子奔走,跑到计时器前,背板线路曝露,滋滋冒着火花。
双手握住线路,电流顿时导入手掌,模仿时淼调表的动作,但计时器已然走到尽头。
闻野双手摁在计时器上,强大电流硬生生拨动数字,费劲全力,秒数开始朝後倒退。
电流导入身体,意志仍在继续,身体率先到达极限。
双臂自然下垂,倦累擡起眼皮,时间只朝前走了半小时。
但是足够用了。
*
时淼只觉意识穿透时空迷茫徘徊,最终思绪游回,再次睁眼,仍被昏暗充斥,身体感知渐渐回来,摸向手臂不再是黏腻血肉。
寻着气味找到闻野,蹲下身只摸到一副冰凉的身体,手指颤抖去探身前人鼻息,微弱呼吸打在手指上,瞬间被凉气吹散。
时淼把人拢进怀里,在触碰的瞬间,怀里人变回狼身,脑袋藏进颈窝。
手心轻柔顺着毛,“不怕,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时淼轻声哄着,印象里哄孩子都是这麽说的。
把外套脱下裹在闻野身上,体温却没有回升,时淼贴身抱着闻野,怀里人下意识擡起手给出回应。
生物舱门敞开,手边忽地蹿出一只兔子,前肢不断扒着时淼手指。
时淼摸到毛绒触感,下意识擡手打飞兔子,随即满明清怒骂声响起,兔子变回人身。
“你家狼崽子死了啊?怎麽一动不动?”
时淼脑中一直紧绷的线,被这句话彻底崩断,挺直地身体一点点下压,呼吸跟着颤抖起来。
满明清察觉到不对,立马收起打趣语气,“你们刚才到底发生了什麽?”
时淼重整情绪,将刚才所有的经过一一告诉满明清。
寒冷空气不断在两人中间穿梭,时淼紧了紧箍在闻野身上的手,听着计时器不断流逝的时间,时淼抱起闻野起身。
满明清注意到时淼的动作,担忧道,“你想干嘛?”
时淼带着人出了生物舱,头也不回撇下一句,“找那老东西算账。”
把人带回房间安顿好後,时淼临走锁上门,擦拭过冰雕直奔三楼神父的房间。
脚踩过楼梯上的箭头,绿色指引瞬间染上红色,手腕搭上门把,规则再次印在门上。
房门紧闭,时淼一脚踹开脆弱门板,凭借记忆中的布局,一把卸下墙上的画框,画中的神父面露难色,挣扎着从画框出来。
时淼手掌划过画框後的石洞,只听一阵巨响,两个空间开始转换,转身薅起才爬出上半身的神父,连人带画丢入石洞中。
“砰——!”
空间完成转换,时淼伸手触摸面前的石洞,取下新房间画框,摸到桌子上胶水,挤到画框後,牢牢封死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