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有六眼也无法作出任何保证。
最强摘下蒙眼布,干净清澈的苍蓝色眼瞳倒映出香织明亮豁达的笑容,他看着她离开咒术高专,去往多年前两人还在读初中时做试验的深山。
那个时候他、杰还有香织都刚认识没多久,是香织带着宿傩手指突然闯入他的世界,然后又因此结识了杰。
很开心,很快乐,大家一起渡过了许多难忘时光。
后来香织虽然离开了咒术界,但仍不时会回来扫一下尾,把咒术界上层那群老爷爷们折腾得够呛,所以和没离开也没什么区别。
然后杰离开了。
现在她也……
“悟——这边——”
手电筒的光照到当初三人一起吃烧烤的凉亭,香织惊喜地啊了一声,三两下跑过去放好野营灯,布置罢场地回头对他招手,惊飞了无数在夜里安静栖息的萤火虫,幽绿的光点在山野间化作光海,壮观地随风飘荡。
“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我不想波及你——”
最强摘下蒙眼布,看到香织笑容一如既往,轻松愉快得和以往两人瞒着杰一起偷偷搞事没两样,他想要笑却不该笑,最终只能用手遮住双眼。
“搞什么。真的太过分了。别给我看这个啊……”
“妇人之仁。”一张嘴在香织脸上冒出,“我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结果还是心慈手软,被无谓的感情所累——”
诅咒之王低沉的声音卡顿。
下一秒他失去视野,所见从香织眼前转作他内心世界。
面带黑纹的男人在惨白的巨大骨架下睁开眼,一双健壮的手臂在身侧垂落,另一双百无聊赖地支撑着膝盖和脸。
他悠然高坐在堆积如山的尸骸上,看到灰白涟漪在原本鲜活的猩红血海中荡开,黑发雪肤的美艳女性站在那里,金眸流转过非人的死寂,无声的轰鸣瞬间蔓延至整个空间——
声音剥离。
光源剥离。
痛觉剥离。
死亡瞬间将灵魂剥——
察觉到无法赶在意识也彻底剥离前将灵魂制成诅咒,生得领域和躯体一起在视野中迅速崩解,诅咒之王疯狂大笑起来。
“女人!我迷上你了!!来生再见吧!!届时我一定要用肉氵体亲自感受你的魅力!!”
香织没有作出应答。
哪怕是[死亡]本身,也是第一次亲自体验死亡的感觉。
她闭上眼,隐约感觉到好像有谁把她抱入怀中,泪水滴落在她脸上,绝望地喊着什么。
她很想抱一抱那个人,安慰对方已经没事了,她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但已经没有力气了。
爸爸。妈妈。香织很乖哦。
有好好保护自己的家人。
哪怕成为了怪物,也没有主动去害任何人。
小理子也安全了,这边的世界要比老家好得多。
小悠也已经长大了,已经不需要她照顾也能过得很好吧。
已经可以了。
已经没有……
“什么不会有事,什么很快回来。骗子。我恨你。竟敢这么对我!鸦香织,我诅咒你,诅咒你……”
谁在诅咒,诅咒什么,香织最终没有听到。
[死亡]在她耳畔欢欣鼓舞,说这一场闹剧她很喜欢,就这么结束太可惜了,才不想这么快回老家。
“不想回去被讨厌呢。还是在这边多留会好了。香织,醒醒,有人给你喂血了。咦怎么回事,这个时间点……”
香织猛地睁开眼,夏油杰稚气尚存的脸在眼前放大。
她吓了一跳,向后一躲咣一声撞在木板上,眼前一花视线落到贴满计划和待办事项的墙上,发现这是初中时自己的房间,然后便看到少年紧皱着眉在她床边坐下,伸手过来帮她揉后脑勺,清隽的黑眸中满是担忧。
“香织,你被诅咒了?怎么回事?”
第52章
“杰,别这样。”
香织下意识挥开他的手,再次和他拉开距离。
“香织?”
少年面色微怔,黑眸中担忧愈发深重,伸手去摸她额头。
香织躲开,躲避不掉对他笑笑,笑意不及眼底,抬手就是一顿掐,先掐脸皮再掐手,胳膊和腿也不放过,把夏油杰掐得浑身冒汗嘴唇紧绷也不停,看着那副脸都疼白了还竭力维持和善、温文尔雅的标准好人模样就来气,心里窝火,笑得越甜,掐得越狠:
“夏油君,疼吗?”